沒想到這家卻是有個懂行的秀才老爺,秀才見到官爺都是不用下跪的,而且也可以買賣奴仆,看著黑壓壓的一群人,老鴇等人的氣勢退了下來。
她立即一拍大腿,笑著說“嗨,這話是怎么說的,若是秀才老爺要買人,那自是不一樣的。”
在農村娶個媳婦也就四五兩,這還算好的,所以沒人會想花四五兩買個仆人,最后兩方談到八兩銀子,老鴇交了賣身契,便趾高氣揚地拿了錢帶著人走了。
等到望春樓的人都走了,看熱鬧的鄰居便也散了,關系好的幾家還上來安慰了幾句有事說話啥的。
人都散干凈了,周四叔便從地上爬起來,胡亂擦了把口角的血跡,在院里給家人團團跪了幾拜,除了周老爹和何老娘受了禮,其他人都紛紛避開了。
到底是一家人,大家臉色雖然都黑著,但也沒再說啥不好聽的話。
“四叔,你身上疼么”小柳兒當先跑了過來,蹲在她四叔面前。
四叔每次從縣城回來都會給她帶好吃的,所以她很是喜歡四叔。
周四叔搖了搖頭,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又望向他爹娘,等著發落。
見爺和奶都不說話,大伯臉色也不好看,小柳兒撓了撓臉,問她爺。
“爺爺,雖然花了錢,但是四叔救人不對嗎不是應該懲罰那些壞人嗎,為什么要生四叔的氣”
周老爹和何老娘一噎,這救人本是好事,雖然家里花了錢,但確實是做了一件好事,就是有些敗家。
周老爹黑青的臉色好了些,他對著小孫女擺了擺手,示意她別摻和,才聲音嚴肅地對周四叔說。
“人也幫你救了,但是家里、你大哥家和你二哥家把壓箱底的錢都賠進去了,這賬算在你頭上,你日后都得還回來。”
周四叔立即點頭,帶著鼻音保證道“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我知道我把家里的銀子都敗光了,我明天就出去找活計做。”
“怎么著,你店里的活計不干了”周老爹一聽這話,急忙開口。
周四叔周懷智還沒成家,一直就是個倔脾氣的主,他長到十五六歲時,見家里窮得吃不飽,自己就跑去縣城上尋了個家具鋪子當起了小二,自己就簽了五年長工的契約回來。
所以他不常回家,也是以他昨日沒歸家,家里也都當是尋常,卻不想他倒是招惹上了這種事。
他們店里是有幾個老師傅的,他們這些小伙計都很熱情,都想著若是能被哪個老師傅看上,不求拜師,只要肯教自己幾手讓自己入了行也就餓不死了。
周四叔也是這樣的,他人會說話又肯干,幾個老師傅都挺喜歡他,心情好時還會指點他幾下,是以他學到的比別人都多。
但是昨日送出去的一套家具被客人退回來了,店里的幾個伙計都出來說只有周四叔進過后院,肯定是他動了手腳導致的。
周四叔干到這個月底就正好滿五年了,但是店鋪掌柜卻說什么也不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