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除了何老娘外,全家都跟著上山了。
春種前周老爹去找過村長,把與她家菜園子隔了一條牛車路的荒地劃下三畝來,簡略除了下雜草就行了。
山上野果樹不少,但是都是隨機生長的,本來周老爹等人打算一天能挖個兩三棵就不錯了。
但是一到山上,小柳兒就從大伯的背上滑下去,搖著小腦袋跑到了最前面。
周知松和周知柏、周三叔就跟在她身后跑,然后幾個孩子就時不時發出一陣驚呼。
“爺,這里有棵山杏樹”
“爹,這里有棵青棗樹”
不一會兒,就聽見幾個孩子的聲音在山間此起彼伏,已經嘰嘰喳喳地找了十幾棵可用的果樹了。
小柳兒左轉轉右轉轉,七七都了解她了,大多往樹種相反方向通報,小柳兒一找一個準。
“哎喲,這孩子真是個福寶,省了多少事。”張氏拉著馮氏,語氣羨慕,她咋就沒生個閨女。
就這樣周老爹帶著周大伯兩口子,周懷義夫妻帶著周四叔夫妻,幾個孩子打幫手,兩撥同時開始。
等到天黑的看不清了,一家人就將扛回來的樹看著山腳放好,明天再挖樹坑種上就是了。
回家前,幾個孩子一排排數過去,竟然一晚上就挖了十二棵。
小半個月下來,三畝地上零零散散地種滿了六十棵果樹,桃、杏、李子都有,就連櫻桃樹都有一棵,青棗是春天就結果的,有兩棵樹上已經開始掛果了。
小柳兒每天都會背著小手去果園溜達,時不時還要蹲下來檢查檢查。
這天檢查完了果園,天色還早,小柳兒一個人哼著不成名的調子繞著村里的小溪走了一圈,就見紅溪溝旁的歪脖子柳樹后藏了一個人。
這不是小對頭夏向晚嗎
說起來村里讀過書的女孩就她們兩個,可是夏向晚卻不知道為啥每次見面都對她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
小柳兒也不想搭理她,掉頭就想走,只聽見身后發起一群孩子的驚呼。
“阿晚,他他怎么了”
這聲音不是村長的孫子周玉虎么
小柳兒頓住腳步,又向前走了走,就發現四五個小男孩圍成一個圈,都有些害怕的樣子。
這不都是他爹的學生么
小柳兒就又往前走了幾步,就見周玉虎白著臉慌張地望過來,聲音都帶了哭腔。
“阿晚,可不關我們的事,他他不會要死了吧”
周玉虎一讓開身子,小柳兒就看清里面的情況了。
這不是馬車里那個病倒的小男孩么,自己還用他做了幌子。
他此時正蜷縮在地上,全身控制不住的發抖,但他卻紅著眼睛喊道“來啊,你們這些膽小鬼”
只是他太虛弱了,盡管他是撕喊,聲音卻很低。
夏向晚也跑了過去,見他不是裝的,忍不住嚇的哇一下就哭了。
這是發病了,危急時刻,小柳兒不用七七提醒,掃了一眼背包里的速效救心丸,就讓七七倒進她手里幾顆。
“讓開”
小柳兒喊了一聲,幾個孩子身體明顯一僵,沒想到這里還有別人在。
小柳兒跑過去,小手對著男孩就遞了過去。
“快咽下去”
見男孩不吞咽,小柳兒急忙催促。
眾人就見小柳兒不知道把什么東西塞進了男孩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