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郎他們這趟足足帶了村里十數個青壯年一起出來。
但雨具卻沒那么多。
因為有些人年輕,嫌麻煩。
又想著出去找人也就一會兒的功夫,不會那么倒霉碰巧,所以出門的時候連把傘都沒拿。
結果這會兒偏就那么湊巧的趕上了下雨,于是便只能在沈家的鋪子里躲著,沒辦法出來。
因此沈大郎背著沈四郎去醫館的時候,后面也只有幾個人跟著,大家手里舉著雨傘奔跑,本就費勁。
連給自己打都來不及了,一聽沈大郎這么說,頓時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放棄了照看沈四郎,只在后面托著給沈大郎減輕點兒重量就行。
鎮上的醫館距離沈家鋪子不算遠。
一行人又冒著雨,腳下就更是半點兒不敢停。
因此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一群人便哄擠著進了醫館。
嘴里還著急的叫嚷,讓大夫快過來看。
醫館的大夫年紀還不算大,最起碼看起來要比村里的老大夫胡子黑多了。
他聽見一群人嚷嚷著進來,許是見多了各種各樣的病人,因此也沒動怒,直吩咐著讓沈大郎把人往里面背,放到醫室的床上。
沈大郎聞言照做。
將沈四郎放下后,才深吸了口氣,壓著滿心的擔憂拜托大夫“您給他看看,人找見的時候就暈著,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大夫點點頭,抬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又將過多的人請出去一些,只留了三個家屬在屋里,才開始摸著胡子把脈。
沈大郎三人便在一旁耐著性子等。
眼看著大夫的表情從若無其事,變成稍加思索,又緩緩皺起眉頭,沈三郎這個性子急一些的便有些忍不住了。
剛想開口問大夫到底什么情況
,結果就見那大夫收回了手,看著他們道“他沒病,就是身子虛了些,加上休息不足,睡過去了。”
“睡、睡過去了”
沈三郎表情復雜的擰著眉頭,像是聽見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可那大夫卻是肯定的點了點頭,然后沒搭理沈三郎,又起身上下檢查了一遍沈四郎身上其他地方,發現了他腿上的傷。
大夫直接吩咐沈大郎幾個把沈四郎身上的衣物脫下來。
沈四郎原本就被淋成了落湯雞,本也是要換衣服的,因此沈大郎他們動作極為麻利。
幫沈四郎脫下衣服的同時,沈大郎又交待沈三郎,讓他去給沈四郎找身干凈的衣服過來。
沈家偶爾也會有人住在鎮上的店里,因此店鋪后院兒倒是留著兩身干凈衣服做替換。
此時一聽沈大郎這話,沈三郎應了一聲便往出跑。
大夫則是仔細查看了一番沈四郎身上的傷,確認只是皮外傷,并無大礙后,沈大郎和沈二郎均是松了口氣,滿心的擔憂放了下來。
“沒事兒了,我在這兒守著他,二弟你先帶大家回去歇著吧,等會兒雨小一些了,我再和老三一起把他帶回去。”
大夫去外面給他們拿外傷涂抹的藥。
沈大郎則在屋里這般交待著沈二郎。
沈二郎一向都很聽自家大哥的,聞言也沒非爭著要留下看護,點點頭便直接撐著傘走了。
晌午過后,外面的雨漸漸有些變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