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四郎也不知道是有多缺覺,反正是一直沒醒。
沈家鋪子今天是肯定開不了了,因此沈大郎也不著急,就耐著性子在床邊等他。
但人一旦找著以后,他原本心里努力壓下去的那股火就不停的開始往上竄。
沈四郎睡得時間越久,沈大郎心頭的火
就燒的越旺。
等到申時左右,雨徹底停了,沈四郎終于醒過來的時候。
沈大郎心頭那股火也徹底壓不住了。
見到沈四郎睜眼,他張口便冷聲罵道“我以為你一天一夜不見人影,是死在外面了,現在看這樣,倒還真不如死在外面的好。”
沈四郎睡得迷迷糊糊的,醒來一看到陌生的地方,都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發生了什么,迎頭便挨了這一頓罵,頓時愣住了。
他茫然的眨了眨眼,惺忪睡意還未褪去,只微微轉頭看向一旁,待見到說話那人是他大哥后,原先被遺忘的諸多記憶便如潮水般洶涌的擠進腦海中。
沈四郎登時回憶起來之前都發生了什么。
眼神瞬間變得心虛。
“大、大哥,你怎么在這兒”
沈四郎昏睡了大半天,又從昨晚開始就沒怎么進食喝水了,因此這會兒說起話來,嗓子都是完全啞掉的狀態,聲音十分刺耳。
一向好脾氣的沈大郎此時一聽他這話,立馬勾唇冷笑了一聲,眼神冷漠毫無感情的俯視著他。
“你現在問的不應該是我怎么在這兒,而是你怎么在這兒吧”
沈四郎聽得有些懵,又轉頭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才遲鈍的反應過來,問了句“這是哪兒”
沈大郎冷聲吐出兩個字“醫館。”
沈四郎眼睛直接瞪大,驚訝道“醫館我怎么會在”
他話沒說完,頓時想起自己被人扔出賭館的畫面,剩下的幾個字停在嘴邊。
沈大郎見狀也看出他是想起來了,直接問道“你怎么會在這兒我還想問問,你消失的那一天一夜,都去哪兒了還有娘放在家里的銀子,全都被搜的干干凈凈,是不是你干的”
問到最后一句,沈大郎臉上神情頓
時變得冷厲起來,目光如尖銳的利刃般看著沈四郎。
沈四郎被他看的心虛不已,垂眸看著身上搭著的一床薄被,囁喏著不敢開口。
可他這個反應,已經完全不需要開口,便是將答案明擺著表現出來了。
沈大郎想起在家幾次被氣暈,差點兒中風癱在床上的沈老太。
想起因為他弄出的這攤子事,而愁的整宿整宿都睡不著的家里人。
想到店鋪因為這事兒被一連耽誤了兩天的生意。
想到無數沈四郎以前做的那些荒唐事
沈大郎原本顧忌著這是在外面,還是醫館,想再忍一忍的。
可此番看著沈四郎囁喏不言,一副死不知悔改的模樣。
他卻是徹底忍不住了。
一把揪著沈四郎的衣領子將人薅起來,右手握拳,狠狠一下朝著他臉上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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