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廄這個地方視野清晰而且離馬場出口近,潘蓉蓉和段月依舊在這里躲著。
在她們看到薄殷上去制止住馬的時候,一顆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實在沒有想到殿下這個身份竟然會親自去救薄寧。
之后段月嫉恨又不甘地看一眼被殿下抱在懷里安然無恙的薄寧,拽了拽潘蓉蓉的衣袖,趁眾人都不注意,兩人跑出馬場。
“小姐,趕緊去銷毀你和那個馬奴之間的一切關系還有近幾日的行蹤”
跑出一段距離后,段月氣喘吁吁地扯住潘蓉蓉。
“你這是什么語氣,是在命令我嗎”潘蓉蓉有些不爽,就憑段月也能指使自己了
段月心頭一梗,實在沒想到到了這鐘時刻了這女人還能犯蠢,糾結那些有的沒的。
她壓下心中的煩躁,盡量讓自己好聲好氣道“是奴婢的錯,不過小姐如果不想讓殿下順著那馬奴的關系查到您的話,最好還是照奴婢說的做。”
潘蓉蓉面色緩了緩,哼了哼“還用你教我早就想到了。”
薄寧回到自己的房間,心里萬分懊悔不應該逞那一時意氣,才剛剛學會一點騎馬的技巧就飄了,一瓶子不滿半瓶子咣當。
與此同時,她又回想著薄殷那個難看的表情,惴惴不安極了,就派彩星去府門前盯著薄殷的動向。
大概過了有半個時辰,彩星帶來了消息。
“公主,五皇子他回府后直接往書房去了。”
薄寧忙追問“那他看起來心情怎么樣,有沒有很生氣或者什么的”
彩星想了想“五皇子他沒有什么表情,就是臉色有些陰沉,看起來不怎么高興。”
壞了薄寧心中暗嘆,他不會是真生自己的氣了吧
“彩星,去吩咐小廚房做一份桂花糖蒸栗粉糕,記得稍微多放些糖,一會兒我去書房給皇兄送過去。”
三刻鐘后,薄寧將一盤精美的糕點討好的往薄殷面前推了推。
看著他無動于衷的面孔,她清了清嗓子,軟軟地朝他撒嬌“皇兄,我錯了嘛,我以后再也不敢不聽你的話了,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薄殷抬起眼皮掃了她一眼,依舊不答話,不過手中書的內容卻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一個剛騎馬的新手,天知道他在她甩掉他策馬奔騰跑得飛快時有多心驚肉跳,更別說馬突然受驚時,他幾乎都快窒息了。
薄殷暗下決定,他這次一定要讓她長點記性。
“皇兄你看,我給你準備了桂花糖蒸栗粉糕,還特地多放了些糖,你要不要嘗一塊”薄寧可憐兮兮道。
薄殷心中微微松動,出口的話卻冷冰冰的“我已經吩咐好下人了,你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吧,明日就送你回京城。”
薄寧癟了癟嘴,他這是要趕自己走嗎她眼眶紅了紅“我不走。”
余光里一直都是她的薄殷看見她掉下來的幾顆淚珠,之前想好的一切瞬間拋得一干二凈,對她繳械投降。
他用手帕拂去她臉上的淚珠,輕輕道“好了好了,別哭了,我原諒你了。”
薄寧接過手帕,哽咽著問“那你還要把我送回京城嗎”
薄殷沉默了一刻,還是點了點頭。
“這次的那匹馬是嗅見了藥物才會發狂的,下藥的人是馬場里的馬奴阿寧,我之前以為你在雍州我能夠護住你,但是今日之事證明百密終有一疏,雍州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我害怕往后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阿寧,我真的不能接受你再出任何事了。”
薄寧那幾滴眼淚早就止住了,看著薄殷低沉自責的樣子,輕松的拍了拍他的肩。
“害,回京城就回京城嘛,反正雍州已經轉遍了你的生辰也過了,沒什么好留的了。”
她知道如果自己再撒撒嬌的話他說不定還會同意自己留在雍州,但是她不想讓他除了要處理自己的正事外還要時刻擔心著自己,有那么大壓力。
這個小東西有的時候挺氣人,有的時候卻還挺善解人意的。
薄殷看著她的笑臉,心情也明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