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帳篷很大,本是將士扎營用的。
靈悟走在前面,明月涼跟在他身后。
門一開就聞到了一股臭味,食物壞掉的味道。
神農卿臉上掛著塊棉布,他站在門口,“別進來,會被傳染。”
明月涼也從袖子里拿出了棉布,這棉布做成了口罩的模樣。
這不之前猛火油的灰太大,城中百姓想起神農大夫診病的時候,帶著這樣式的一個東西,他們也都在家做了。
靈悟輕咳,“無妨,我帶了蠱王,可以清理毒素。”
神農卿搖頭,“這種毒很奇怪,我用怨蟲試過,怨蟲對這種毒很厭惡,不肯吃。”
靈悟愣了一下,“不對勁,怨蟲不挑食的。”只要是毒,它們都吃。
神農卿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靈悟放出了他的蠱王,蠱王搖頭探腦,然后鉆回了蠱盅里。
見狀靈悟擰起了眉頭,他蹲下看傷口,這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擴散。
這毒素不像是普通的蠱毒,反倒是像是被詛咒了。
明月涼蹲在師父身旁,她的手掌附在了少年的額頭。
靈悟瞅見腐爛的速度緩了下來,最后不再腐爛。
他連忙拿出了丹藥,喂少年服下。
明月涼另一只手抓著靈悟的胳膊。
神農卿也在旁觀看,他瞅見靈悟前輩只是給少年服下了普通的補血丹。
小涼的手放在少年的額頭上,少年的傷口開始逐漸停止腐爛,這太不可思議了。
此刻的鳳容謹正忙著在趕制解毒的丹藥,要多做一些,多做一些小涼就能少浪費一些力氣。
雪國沒那么容易屈服,這樣的事在上輩子發生過三回,每一次,每一次小媳婦都累的只剩半口氣。
這邊少年緩緩睜開了眼,他摸了摸臉,摸到了爛掉的肉。
他臉頰爛了一塊,手臂潰爛,身上倒是沒有什么傷。
這就更奇怪了,她過來之前明明感知過,這里的人最嚴重。
靈悟問“怎么了”
“不對勁啊,他身上一點事都沒有。”
少年也低頭看著自己的心口、肚子,他伸手摸了摸后背,“確實沒有爛。為什么會這樣”
明月涼立馬去看其他人,都是差不多的狀態。
她看懂了,“露在外面皮膚才會腐爛,這毒好像喜光。”
明月涼喊了一聲,“林小仙派人把全城都蒙上油氈布,任何人都不要見陽光,身體沒有任何不妥的立刻去地窖。”
林小仙就在不遠處的帳篷里忙乎,聽到這話她立刻飛走,很快整個天結城都被油氈布蓋住了。
明月涼手中的動作未停,她換了一個人繼續清理毒素。
神農卿跑了出去,用黑布把帳篷遮上了,一點光都未透。
果然沒了陽光,傷口不再腐爛,這樣清理起毒素就省勁的多。
這帳篷里,除了那個少年都是身體較弱之人,大部分已經昏死了過去。
沒昏倒的肉疼,也沒空管城主和城主師父是怎么治病的。
明月涼忙乎了半個時辰,這帳篷里的毒算是徹底清理干凈了。
神農卿查看過之后,確認他們體內沒有毒。于是他就喚了幾個大夫過來,給他們包扎傷口。
帳篷中間掛著個簾子,男女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