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也可以理解,相公算起來應該是第二次參加殿試,而明月炎是第一回。
等了一刻鐘左右,北公公一聲陛下駕到,整個大殿瞬間安靜。
墨帝坐下之后掃了一眼殿試學子,想起來那個關于他喜歡好看的少年的傳言。
這本來這次他想著打破這個傳言,可是前三名都好看的不行,有些難辦。
墨帝沒再繼續糾結,這三個的本事他是知道的,無論是第幾名,他們都會有片自己的天地。
他能做的就是,盡量壓抑住自己的喜好,做到盡可能的公平,絕對的公平是不太可能。
墨帝輕聲說“此次殿試的題目是以戰止戰。”
這讓不少考生都懵了,自古以來文臣和武臣兩看相厭,讓他們這些考生說關于戰爭的話題
鳳容謹上前,輕聲說道“陛下,鳳容謹答題。”
“好。”墨帝笑瞇了眼。
來自邊境的少年才俊,此戰鳳容謹功勞極大。
雖然術業有專攻,武將有武將的優勢,文官有文官的責任。
但能有鳳容謹這般文武雙全的朝臣,自然是墨帝最喜歡看到的。
“我有個妻子,她是天結城城主。她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打服便是。”
“我來自北境,北境的百姓對雪國人深惡痛絕,他們搶我們的糧食,搶我們的女子,可我們卻無計可施。這一戰讓我明白,雪國也是凡人之軀罷了,只要團結起來,這世上沒有不可戰勝之人。”
“以戰止戰,止的雪國人的狼子野心,止的是雪國人的膽子,止的是雪國無窮無盡的騷擾。”
“此次開戰是陛下的決定,遇明君是霧國之幸,是朝臣之幸,是百姓之福。”
“這就是容謹的答案。”
鳳容謹行禮之后,退到了后面。
墨帝有些意外,這孩子說了半天只為了夸他一句
通常殿試前三名,就是會試前三名,殿試主要是選些可用之人,排名不會有太大變化。
可鳳容謹最后一句,是在夸他,如果因此就欽點鳳容謹為狀元,免不得會被人非議。
所以墨帝笑了,這孩子不想做狀元。
鳳吾和明月涼對視了一眼
鳳吾小聲問“容謹故意的”
“您覺得我得腦子能整明白他的想法”
明月涼也不太明白,就算隨便說幾句廢話,狀元也是相公的囊中之物,為啥相公要多說那么一句
明月炎小聲說“你在讓我嗎”
“是啊。”鳳容謹微笑。
明月炎深吸了口氣,這咋還承認了呢他不要面子的嗎
明如雪看了這二人一眼,上前,行禮,“陛下,如雪答題。”
墨帝點頭,看明如雪的眼神特別慈祥。
明如雪成了明世子之后,這還是第一次正式上朝。
女子作為第一個和男子同時參加科舉的女子,她考了第二名,已經讓很多人震驚。
明如雪身著華服,妝容精致。
她聲音有種專屬于女子特別的溫柔。
“以戰止戰是被逼無奈的選擇,雪國國力和兵力是他們的依仗,此前雪國數次騷擾我國邊境,我國只能隱忍。因為我們每個人都清楚戰爭的意義。”
“雪國一向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我國,這樣的態度我曾親眼見識過。五年前,雪國來使和談,在京城很行無忌。傷人害命,調戲強搶民女。而我國使者去往雪國,卻只能低姿態,可即便姿態放得再低,也會被非難。”
“弱國無外交,在過去的無數年,我國的使臣忍辱負重。書生意氣被逐漸磨平。我們愿意嗎我們愿意卑微,我們愿意被欺辱嗎只是無奈罷了。”
“陛下。我霧國有戰家,有鳳家,有無數將領,雪國沒那么可怕,只是從前的我們被嚇破了膽子。我來自天結城,天結城全民皆兵,這樣的天結城連雪國都不敢輕易招惹。”
“對付這樣的虎狼之國,以戰止戰是唯一可走之路。我希望的霧國的百姓不用在低頭,我希望我的子孫后代面對雪國之時不再畏懼。”
“我希望我國的外交使臣,出使他國之時,是驕傲的,是自信的。因為他們的身后,從今以后,都會有個強大的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