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月畫這輩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從很久很久之前她就知道。
她把裴小寶當成自己的女兒一般,一直都是。
這些年,她也一直再找她。
只是小寶不知道,也沒必要知道罷了。
明月涼看著這張逐漸和記憶重合的臉,突然很想哭。
小時候,娘去軍營,爹上朝的時候,都是畫畫帶著她的。
她不記得她的大名,不記得她的身份,可卻記得這張臉。
三歲前的戰大力,像是畫畫的掛件,無論畫畫到哪,她都會掛在她身上。
她知道畫畫喜歡她,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她。
可是
“畫畫為什么要做小三啊,畫畫是公主,為什么要做壞事小寶很失望。”
明月涼眼淚溢滿了眼眶。
她很難過真的很難過,為什么是畫畫為什么要是畫畫
“對不起,對不起,讓小寶失望了。畫畫以后做個好人行嗎以后不做壞事了行嗎”
墨月畫已淚流滿面,可卻笑著,“我真的很想很想小寶,小寶走丟了,小寶的爹娘不理畫畫。”
后來調查清楚,確實是冷家出手,可冷家跟明國公府一貫穿一條褲子,明國公府哪能脫得了干系
她問了很多次,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小寶已經死了。
她絕望過,如果不是戰暖堅持小寶還活著,她或許也就信了。
她不怪戰暖也不怪裴初塵,連她也無法原諒冷家。
無論是朝堂還是江湖,最令人不恥的就是對女人和孩子下手。
明月涼看著她,看了好一會,感覺有人在扯她的袖子。
她轉眼就看到眼圈通紅的婆婆。
容謹娘小聲問“小涼,我揉的眼睛疼,還哭嗎”
明月涼看婆婆那通紅的雙眼,眼淚唰就下來了。
容謹娘心疼的不行,忙用袖子給她擦眼淚,“沒事,婆婆沒事,別哭哈。”
這孩子不對,公主小涼認識公主
明月涼忙說“師父,給我婆婆敷下眼睛。”
神農卿上前,打算扶著容謹娘回院子。
可容謹娘并沒有撒手,她壓低了聲音,“小涼,婆婆沒事的,如果她真心悔悟,咱們就給她個機會。畢竟是公主哈,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明月涼咬著嘴唇,怕自己哭出聲音。
婆婆是因為她啊,婆婆或許不愛鳳吾了,可如果不是因為她,婆婆這輩子都不想搭理鳳吾和他的小三。
鳳容謹眼見著事情變得不可控。
上一回,岳父這時候沒來。公主也未下馬車,即便鳳吾被打了,公主也只是吩咐侍衛保護她的駙馬,然后命人抓小涼。
那次是城主舅舅保下了小涼。
之后公主派人來,威脅他。說冒犯公主和駙馬是死罪,如果他愿意跟他們回云霧城,那她就放過母親和小涼。
小涼后來是帶著母親去了云霧城。
小涼認回了戰家,三公主才第一次見到小涼,可那時候雙方的關系已經是不死不休。
明月涼看著婆婆進了院子,她低著頭,輕聲說“有些錯不能犯,如果做了,即便是畫畫也不能原諒。”
她說完也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