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流影把玄流光放下,然后跑去前面醫館找神農卿去了。
玄流光一身破爛,身上的破布條還被風吹的呼扇呼扇的。
他雙手扣在大腿外側,站在言雪和明月涼面前,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
言雪瞅他這可憐巴巴的樣子,只是想笑,她轉頭問明月涼,“你不給他求情嗎”
明月涼把玄流光拉到身前,然后抱到了腿上,“我需要求情要不是你跟流光說,我是你的恩人,我家小流光會這么莽所以源頭還是你。”
言雪翻了個白眼,“你這是不講理。”
明月涼掏出手帕,擦了擦玄流光臉上的泥巴,“你師兄咋受傷的”
聽到這話,玄流光一下子就火了,“他們卑鄙,用暗器,師兄是為了護著我。”
明月涼說“技不如人別找借口。”
玄流光委屈地瞪著她,明明是為了給她出氣,這個女人真是不分好賴
他使勁地瞪著眼,怕眼淚流下來。
他才不會在這個女人面前哭
明月涼看他倔強的小模樣,心一下子就化了,“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流光是為了給我出氣,是我不知好歹了。”
玄流光這才有了反應,他一副大人大量的模樣,“看你態度這么好,我就不怪你了。”
期間玄流光即便很生氣,還是沒離開明月涼的懷抱。
言雪在一旁泡茶,也沒空管這倆人了。
鳳家一家聚在一起。
鳳家祖母輕嘆之后說道“容謹娘,這事是鳳家虧欠了你,是鳳吾對不起你。我是不會認別的兒媳婦,你也別多想,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以后就當沒這個人了。”
容謹娘心里已經不怨了,同樣的事如果發生在別人家,通常被責備的都是兒媳婦,所有人都會嫌女人無能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她嫁給鳳吾,是她看錯了人,可她很幸運,遇到的是這樣的婆家。
她琢磨了一下才說道“娘,我明白您的意思。可容謹要參加科舉,不孝之人會被取消科舉資格。鳳吾是對不起我,可律法沒規定男人不能休妻再娶不是我對鳳吾已經沒感情也沒念想了,我只想容謹能好好的。小涼什么身份,咱們都知道了。咱家容謹是高攀了,所以科舉一定不能耽誤。”
道理大家都懂,只是這事確實是委屈了容謹娘。
鳳容謹此刻在門外,他聽著一家人因為他的前程擔心,心里也是五味雜陳。
他自己知道,即便鳳吾那邊再怎么鬧騰,岳父這邊也能見招拆招,可是家里人不知道。
而此刻,墨家行宮。
鳳吾已經醒了,他看著屋頂在發呆。
他是邊境小將領,靠著軍功,可能到老了也不過是個邊境守城將領罷了。
想要位極人臣,一定要站隊。與其說是明國公府選擇了他,不如說他是選擇了明國公府。
即便他有軍功,在世人眼中,他還是靠著女人上位的無能之輩。
可容謹不同,容謹自小聰慧過目不忘,或許是慧極必傷,所以身體才會一直不好。
現在容謹的身體好了,本來有條光明大道,可他偏偏走上了跟自己一樣的老路。
戰家女,其父是當朝首輔,這樣的身份,容謹以后要面對的流言蜚語,或許比他的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