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熱茶后,周妙宛才覺得自己麻木的腦子暖了過來,她問凝夏“早上表哥可傳了信來”
凝夏搖搖頭“沒有。”
周妙宛覺得奇怪,表哥一向是靠譜的,既然說替她查趙青嵐身世,那不管查沒查到,肯定都會來給她遞個信的。
但是她極信任譚世白,心想可能是確實難查吧,要費些時間,便把這件事拋開了。
她又問凝夏“招的人可都進府了”
“讓她們未時一定到,先下也來差不多了。”凝夏答道。
“那你通知一下他們,叫他們上院子里等著,我一會兒便來。”
馬上要離京,原本端王府上簽了賣身契的肯定是要跟著主家走的,但是像一些雜役、婆子,本身不是奴籍,做一日得一日工錢的,便不會一起走。
那這部分的缺需要另找人補上。
這兩日,周妙宛便忙著和牙行的人聯絡這件事情。
牙行的人跑生意一個賽一個的勤快,聽說王妃要買人,挑了好的就送來了。
周妙宛一個個過了目,每個人的身家契約也都看了。旁的丫頭小廝缺的不多,就是她身邊缺一個年長些的嬤嬤,要好好挑挑。
最后她定下了一個姓萬的嬤嬤。
這位萬嬤嬤說是嬤嬤,但其實年紀不大,就是丈夫過世得早,留下她和小女兒相依為命。她廚藝了得,但是家中產業微薄,又因是個寡婦總受是非困擾,過得很不容易。
此番自賣自身,也是在外實在活不下去了。
周妙宛聽了很是唏噓,便留下了她。
第二日,周妙宛依舊“親手”做了吃食。
這回做的是杏仁酥酪。
當然,說是她親手做,實則是凝夏找的食材,萬嬤嬤動手準備的,而她只負責把酥酪放進食盒里。
不過時下貴女們所謂親手制作也多是如此,真正自己沾手的少之又少,周妙宛也不覺臉紅。
而且,若是之前,她很樂意為李文演洗手做羹湯,現在嘛
周妙宛提起食盒,掩去黯然的的眼色,往李文演的書房去。
他在府中時,十之八九都要待在那個小書房里,等她找到合適的時機,或許能在書房里找到一些印證她猜想的東西。
只是不能操之過急。
今日還是一樣,周妙宛放了食盒,和李文演簡單地聊了幾句便走了,沒有多留。
第三日、第四日也都是這樣。
直到第五日,周妙宛走過曲折的石子路,越過竹林,卻沒有如往日那般看見照臨在門口守著。
她心下一僵,直覺讓她停住了腳步。
半個下午過去了,周妙宛坐在回廊的一角,靠著深紅的欄桿都快要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