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昏沉的視線中出現了一角玄青的衣擺,周妙宛眼前一亮,起身向他打招呼“景行”
李文演的腳步停住了,繼而快步走了過來,解了身上的大氅披到她的身上,目光中滿是責備“為何在這里瞌睡”
周妙宛吸了吸鼻子,把他的大氅裹得更緊了些,一只冰冷的手從袖口探出,把藏在身后的食盒獻寶似的提了出來。
“吶,這是我蒸的冰糖雪梨,”她揭開了食盒的蓋子,見里頭一點熱氣都沒有了,立馬懊惱起來“冷透了,我這就去讓人熱一熱。”
李文演看著她的動作,神情有一絲微妙的恍惚,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來。
但他很快便斂去了恍惚的神色,目光中滿是心疼“你在這等了多久”
周妙宛掰掰指頭,“半個時辰一個時辰我也不清楚,本來是想等你回來,正好可以讓你嘗上的,我也不是有意要等這么久的。”
李文演便道“既然冷,去書房等我便是了。”
周妙宛先是眼睛一亮,隨后便垂下眸“我怕我又會給你添亂。”
“無妨的,你我夫妻一體,書房而已,進便進了,”李文演溫柔地把她摟入懷中。
周妙宛仰起頭看他,目光真誠“那好呀,下次你若不在,我便把東西放到書房里,也省得吹冷了。”
李文演抬手,親昵地摸了摸她的后腦勺“都依你。”
得了他的首肯,周妙宛卻沒有操之過急,她還是會去送吃食,大多時候李文演是在的,偶爾他不在,她放下東西也就走了。
這般平靜的日子很快就過去了,眼看沒幾天便要離京,周妙宛咬了咬牙,終究還是邁出了那一步。
這日,久違的太陽出現了,空蕩的書房里卻還是冷冰冰的,周妙宛關上窗戶,敞開書房的門好看見屋外的情況,隨后故意把帶來的甜湯打翻在桌上。
她驚叫一聲,再拿了布巾來假裝收拾殘局,耳朵一直聽著外面是否有腳步聲。
外頭始終沒人,只是偶爾會有微風卷起竹葉的悉悉索索的聲音。
于是,周妙宛卷起袖子,謹慎地拿起桌上的書翻了翻。
沒看出什么特別的,她失望地放回原狀,在書房里掃視一圈后,把目光投向了八斗櫥。
說起來,這個櫥子用作書柜未免太深了些,周妙宛心生狐疑,走近了去看又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好把目光又看向上面擺著的書籍。
李文演的藏書甚多,古籍典經數不勝數,還有許多頗有年頭的卷軸,亦被收于紙筒里。
沒有功夫一個個去查探,周妙宛定下心神,眼神注意到了其中一本。
香山志異這不是講山間精怪的話本嗎,李文演怎也會看這樣的書。
這本書周妙宛看過,記憶中并沒有這么厚。
她心道奇怪,下意識便伸手去拿,結果一拿上手,就在書的側邊看到了信封的一角。
周妙宛陡然警覺,翻到了夾著信的那一頁。
信封被拆開過,她的手指微顫,拿出了信封里微微泛黃的紙頁。
映入眼簾的第一行字,便讓她如遭雷劈,整個人猶如被釘死在原地一般,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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