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府就聽說九皇子與那異族同床共眠,衛國公氣得火冒三丈,一路氣勢洶洶地過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個東西,竟敢媚惑主人。”
下人們跪了一路,戰戰兢兢。管家嚇得冷汗涔涔,連連勸說
“國公爺,您息怒,息怒,殿下少年心性,一時興起玩玩兒,嘗個鮮兒也不是什么大事。”
“嘗鮮”
江毅腳步一頓,臉幾乎黑成了鍋底,
“別以為我不知道,我不在的這幾年,滿京城的青樓他都逛遍了,什么鮮他沒嘗過”
衛國公對周淮晏的印象還停留在小時候。直到昨日,他才聽說周淮晏這幾年在京城的“好”名聲。怪不得喝了這么多年藥膳身子都不見好,原來都被外面那些花花柳柳掏空了
江毅氣得白頭發滋滋往外冒,
“人呢,立刻給我拖過來”
“國公爺,那異奴”
管家擦了擦額前的冷汗,
“怕是還在小殿下的床上呢。”
衛國公“”
與此同時
跪在床邊芝麻都快嚇死了,早知道這異奴如此恃寵而驕,大早上的還不忘引誘殿下,她就不該在屋子內守著。
殿下素來便有風流之名,雖然體弱,但在這方面倒是癡迷得緊。若是有人故意撩撥,怕是斷斷忍不住的。
婢女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應該立刻退出去,還是繼續在這守著。她只能低著頭,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阿翡臉色慘白,匍匐在地上,下意識行了罪奴才會使用的大禮。
是他太得意忘形了。
不僅沒有比主人提前醒來伺候主人晨陽,還沒能控制好自己的力氣,失手撕破了主人的衣服。
“奴”
奴冒犯了主人,罪該萬死
恰至此刻,小太監豆沙匆匆推門進來。
“殿下殿下不好了,不好了殿下”
砰
周淮晏皺起眉
“慌什么慌什么,本殿下還活著呢”
這小太監竄得快,消息靈,也算是周淮晏比較親近的宮人之一,只不過唯一不好的就是,總愛說些晦氣話。
“哎喲喂,我的小殿下,奴才嘴笨”
豆沙跑得滿頭大汗
“國公爺聽說您昨晚氣得大惱,這時候正拿著戒尺往這邊兒走呢”
小時候周淮晏被衛國公養在身邊,總是調皮搗蛋,偶爾把舅舅氣急了,幾下戒尺是少不了的。江毅習武數年,哪怕有意控制,那戒尺打起來還是可疼了。
周淮晏不敢回想,立刻翻身下了床。
“快快給我更衣”
舅舅這般生氣,怕是不僅僅因為阿翡,大抵是得知了這些年他在京城的事情。雖然頂著個病弱皇子的名頭,但這些年吃喝玩樂他是樣樣沒落下。
屋里人亂作一團。
阿翡依舊跪在床邊。沒有主人的命令,他是不能起來的。但聽到國公爺三個字,他還是本能地心顫了一下。
二十年前,衛國公奉命揮師北上,親手斬下上一代異族王的首級。于異族而言,衛國公江毅惡鬼將軍的名號,可比周朝天子響亮。
自此以后,江毅親自鎮守北境三洲,異族再無敢犯。后來新帝登基,納了衛國公的幼妹為皇貴妃,才將其召回京城。
新王屈平耶屠盡兄弟,終結了異族十年內亂,坐上王位,這幾年暗地里招兵買馬。以至邊境襲擾不斷。因此衛國公才奉命再次北巡
砰
阿翡的思緒就此打斷。
少年剛慌忙穿上里衣,門就被舅舅一腳踢開了。
“周淮晏”
他一眼就看見了男人手中的戒尺,立刻遠遠躲到書架后面去了,
都喊全名了要完
“舅舅息怒,息怒”
男人怒目掃視一圈,看到跪在床邊的阿翡,又看到衣衫不整的周淮晏,不知腦補了什么,臉色氣得鐵青。
“除了九皇子跟那異族,其他人都給我滾出去”
話音一落,屋里所有的下人立刻退得干干凈凈。周淮晏瞥見床邊的阿翡,心里暗叫不好,他趕緊上前擋住了江毅的視線。
“舅舅為何這般生氣”
“周淮晏,你若是想娶妻,滿京城的世家貴女,哪個不是任你挑選這異奴如此卑賤骯臟,你竟是”
男人的怒斥阿翡聽得清清楚楚,他抵著冰冷的地面,難堪地攥緊了手指
“舅舅”
周淮晏皺眉,
“您昨日都答應過了,阿翡現在是我的人,不是什么卑賤的異奴您的話,每一個字都是軍令如山,怎么能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