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哭什么(1 / 2)

    三十戒鞭,霍驍躺了半月才勉強能行動。期間,不少人都上門來慰問,言辭之間多是對九皇子荒淫殘暴的指責。

    若是以前留戀風月場所也就算了,畢竟京城的公子們也大多有些癖好,但這次周淮晏為了一個低賤的異奴,折辱守衛邊疆的將軍。

    這性質可就不一樣了。甚至還有幾個大臣上書控訴此事,鬧得滿城風雨。

    “國公爺,這些是來拜訪我的人的名單。殿下當真聰慧,里面的人確實有些問題。”

    書房中,霍驍將信封放在了桌案上,神色遲疑,

    “只是那異奴”

    “你先看看這個。”

    衛國公從匣子里拿出一疊紙。霍驍接過來,一目十行。

    “江南云家”

    周朝國土中大河眾多,水路發達,江南云家世代經營船運,幾乎掌控了大周的水路之脈,富可敵國。

    當年云家嫡女因商事去往北境,半路遇上異族南侵,從雪原逃回來時,已經懷孕快要臨盆,隨后于北境的一家農戶家中,誕下一綠瞳男嬰

    霍驍震驚,

    “那異奴竟是云家嫡系,若是如此殿下可知此事”

    “不然,你還真以為他被那雙眼睛迷得找不著北”

    衛國公輕哼一聲,

    “那小子看著愚鈍紈绔,實際上倒是精得像只狐貍。連老夫身邊的人都敢誆了去。”

    說罷,他深有意味地看了一眼旁邊沉默的管家何金,后者只是恭敬地低著頭,不答話,算是默認。

    當初衛國公讓何金查阿翡的身世,而后者卻是第一時間將結果送給了周淮晏。

    衛國公后來才清楚,卻也不戳破。身為皇子,心思深沉些才好,若周淮晏真要踩著他登上那皇位。

    江毅也是愿的。

    古往今來,若要爭那至尊之位,一要兵,二便是要財。云家之力,既能控斷兵線,又擁重國之財。

    這步棋,下得極好。

    既然身份都查干凈了,衛國公不想再商討這件事情,

    “北境的異動,查清楚了嗎”

    霍驍單膝跪下,

    “屬下有愧,只查到與異族勾結之人藏匿軍中,具體之人尚未確定,可軍中的人手伸不到京城來,此次刺殺中的參與者,或不下四方。”

    四方

    衛國公的眼神微沉,明面上是兗州王家和異族,加上軍中暗藏之人,剩下一個,還會有誰

    “白馬寺”

    與此同時,周淮晏也收到了瑾萃的消息。紅豆端上來一壺熱乳茶,恭敬答道,

    “是,王家一倒,兗州便多了不少白馬寺便大肆開講佛學,寺內人山人海,還有不少官員也去了。”

    “胡扯。”

    周淮晏冷笑。他輕扣著桌面,陷入沉思,

    “我記得,白馬寺好像是靖王謀反那年才聲名大噪的”

    “是,二十年前,靖王謀反起兵,白馬寺不畏逆賊,救下了不少人,自此被封為國寺。

    紅豆細細道來,

    “如今數十年過去,幾乎每個州城都有一座白馬寺。”

    甚至連憫安閣,還是白馬寺那位簡空大師題的字。

    周淮晏直覺自己抓住了什么,

    “這里面有點貓膩,去查查白馬寺。”

    “已經在辦了。”

    差不多就這些了,周淮晏合上手里的雜書放在一邊,

    “阿翡呢”

    “在憫安閣,馬上晚膳,估摸著應該快回來了。”

    周淮晏單手支著側臉,百無聊賴地玩著腰間的翡翠珠,

    “紅豆,你覺得他為什么突然會想要學醫”

    “阿翡身無所長,若要留在殿下身邊,他自然會想著要學些對殿下有用的東西。”

    大宮女跪在少年身邊,替他按摩著小腿的經絡。周淮晏忍不住瞇起眼,

    “我身邊太醫多的是,不缺他一個。倒是舅舅說,阿翡根骨極好,或許更適合練武。”

    大宮女動作一頓,抬起頭,

    “殿下,是想讓他進入軍中”

    周淮晏微微頷首,

    “有過這個想法。”

    有過

    那便是如今沒有了。紅豆遲疑地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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