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晏的確換了一身衣服,卻不曾像小十三那般換上獵裝。
圍場那種地方,這十幾年來,他因為病弱的身體,也就偶爾跟著皇帝去幾次,若是回絕,也沒人會說什么。
不過老八從小便與他不和,今日一回宮就搞這一出,周淮晏還真想去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只是不料剛在里面換了身衣服出來就聽見小十三跟阿翡似乎說話
“虧空什么”
少年從內室走出來,一身淺絳色高領錦袍,飾以緋紅玄鳥,艷麗無匹。比起渾身僵硬呆住不知如何作答的阿翡,十三皇子倒是毫不掩飾地驚嘆道,
“小九哥哥真好看像畫里的神仙似的”
“馬屁精。”
這么一打岔,周淮晏也忘了追問,他笑罵一句,丟了一只金雕福豬過去
“賞你玩兒的,走吧,看看老八整了個什么新奇玩意兒。”
“謝小九哥哥,”
周淮敏甜甜道謝,小心把東西揣進懷里,便趕緊黏上去,卻不敢去抓少年的手,只是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后,像個小尾巴。
他討好地笑著
“哥哥待敏敏最好了。”
周淮晏隨手可棄的玩意兒,對小十三來說卻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可供他和母妃過上好一段舒心日子了。無法,母族勢力對于皇子而言舉足輕重,尤其是不受皇帝喜歡的皇子
見少年不再追問,阿翡總算松了口氣。
周淮晏坐著步攆悠悠然到了圍場,身后跟隨的宮人多大數十人,陣仗十足。至于跟在身邊的敏敏,身邊也就帶了個小宮女。
“遠遠瞧著這陣仗,還以為是父皇親臨的,原來是九弟回來了。”
八皇子一身黑色獵裝,輪廓凌厲,他雙手環胸,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八哥莫怪。”
周淮晏被紅豆攙扶著起身,一副病怏怏的模樣
“淮晏身子不好,父皇放心不下,派來伺候的人便多了些。”
“為兄哪里敢怪九弟啊,不過關心而已。”
八皇子笑笑,目光落在了旁邊跟著周淮敏身上,后者趕緊行禮,
“淮淮敏見過八皇兄。”
“哦原來是小十三,我眼神不好,剛才還以為是九弟新收的侍童呢。”
周淮敏臉色一白。
他母親出身低賤,不得皇帝寵愛,他們母子之所以能平安到今天,主要是因為他經常腆著臉跟著周淮晏,才博得一兩分庇佑。
也因此,別的皇子都看不起周淮敏這個弟弟。
“那八哥確實眼睛不太好。”
周淮晏皮笑肉不笑,
“恰巧我這帶著隨行太醫,要不給八哥瞧瞧眼睛,免得以后萬一錯認了父皇,怕是就不好了。”
“你”
“好了”
一位淺色獵裝的男人走來,他面如冠玉,清俊儒雅,連打斷八皇子的聲音都顯得十分悅耳,
“你們兩個,從小吵到大,長這么大了還鬧不夠。”
周淮晏看向他,微微附身行禮,
“見過二皇兄。”
二皇子周淮珩,德妃之子,六藝俱佳,美名遠揚,幾乎是周淮晏的對照組,也是如今東宮之位最熱門的人選。
有了二皇子從中協調,幾位皇室兄弟的會晤也還算是兄友弟恭。
三皇子因為刺殺的事神情郁郁,話很少。至于四皇子,他的性子素來孤僻清高,只跟周淮晏打了個招呼。
寒暄過后,二皇子笑道,
“老八,你把我們都叫來,是又找了什么新鮮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