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翡注意到了圍場下面那一堆鐵籠,熟悉的框架和臟布讓他有了不好的預感。
八皇子看向周淮晏,露出了奇怪的笑,
“這不是為了慶祝九弟平安回宮嘛,我可費了不少心思,你們瞧著。”
說罷,他伸出手來輕輕的拍了兩聲,旁邊的太監立刻吹出一聲尖利的哨響
幾十個侍衛推著鐵籠子籠子走進圍場,上面用黑布蒙住,一絲不露。
唰
所有的黑布被齊齊拽下的剎那,周淮晏眼神一沉。
里面全是一群異族的孩童少年,男女都有,小的七八歲,大的十五六歲。身上都穿著臟污的粗布,上面用朱紅的墨寫了一個大大的奴字。
粗粗一數,竟有百來之數。他們尖叫著,驚慌失措的擠在一起,像一群即將待宰的幼獸。
八皇子周淮鄞笑著,
“如今大雪封山,獵不得禽獸,我便找了些異族奴隸來,今日就一條規矩,誰獵得多,誰便勝。”
阿翡低著頭,下意識咬緊了腮肉,腦海中閃過無數血腥可怕到不堪回首的畫面,讓他渾身都在發抖。
周淮晏面無表情地盯著,暗中卻輕輕捏了捏小貓的指尖。素來溫暖的手,此刻卻冰得驚心。
感受到指尖的溫熱,阿翡一愣。
主人
不過少年只是短暫地碰了他一下,很快就收回了手。周淮晏倒是不曾想到,老八會想到這般陰損的法子來惡心他。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迷戀一個異奴,這時候玩這種狩獵,不過就是想打他的臉罷了。
二皇子臉色也不太好看,他素來是標榜自己有仁慈之心的,但還未開口,老八就打消了他的顧慮
“二哥放心,這些奴隸的血親都是窮兇極惡之輩,曾經殺害了我大周無數百姓。更何況,如今閩州雪災鬧得正兇,今日我們各自拿出賭注來,最后所得都捐給百姓,如何”
“八哥還真是菩薩心腸。”
周淮晏諷刺一笑,
“可若是當真慈悲為懷,想要賑濟災民,何不向父皇求旨前去賑災若是怕父皇不允,淮晏定然鼎力相助,親自去幫你求一道旨意。”
就連二皇子也沒想到周淮晏如此不給臉面,幾乎把老八的遮羞布撕了個干凈。后者此刻也已然惱羞不堪,滿臉通紅,
然而周淮晏并不打算給他插話的機會,
“前不久我才遭了刺殺,受驚大病了兩個月,八哥說是歡迎我回宮,卻讓我見如此血腥之事咳咳”
周淮晏虛虛握著拳,皺眉輕咳,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紅豆立刻十分默契地配合拿出了一瓶藥丸給他服下,
少年氣息虛弱,
“還是說,八哥與三哥一樣”
后面的話周淮晏并沒有說完,因為三皇子猛地起身打斷了他。
“周淮晏你休得血口噴人”
少年笑笑,
“三皇兄怎的這般惱怒,我只是想說八哥是不是跟您一樣,只是因為太喜歡狩獵又不想因此事被父皇責罵,才以我為借口罷了。”
“你”
三皇子氣得雙眼發紅。
論嘴皮子,周淮晏倒是還沒輸過誰。他單手支著側臉,百無聊賴道,
“游戲便是游戲,干嘛拿賑濟災民當借口,這般偽善,也不怕遭了天譴。”
從小到大沒一次說得過他,八皇子氣得胸口生疼。二皇子笑著抿了口茶,視線不經意從阿翡的身上掃過
“九弟這般急躁,莫非是憐憫那些異族聽聞九弟近日收了個異奴入房,可是心疼了”
周淮晏眸色微閃,下一秒忽然抓住阿翡的手腕,將人拉入懷中。
旁邊的小十三發出了驚呼。
天旋地轉,小貓還沒回神,他就已經坐在了少年的大腿上,不但緊緊貼著主人的胸口,甚至腰上還環著主人的手。
這姿勢看起來,真是真是
阿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