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舅舅說,阿翡一身根骨極好,天生便是習武奇才。更別提日日教習的魏師傅,更是對阿翡贊不絕口。
少年眼神中流露出自己都不曾意識到的迷戀,忍不住輕輕喟嘆,
“真是漂亮極了。”
他很幸運地撿到了一只特別特別好看的小貓。這時,紅豆的聲音打斷了周淮晏的思緒。
“殿下,暖油取來了。”
暖油可以在身體上形成一層膜,防止顏料侵入皮膚,造成損傷。
大宮女低眉垂眼,眼神沉靜。仿佛完全不覺得眼前這一副場景在這個時代,到底如何的不堪。
“拿過來。”
周淮晏收了手,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
“好了阿翡,放下弓吧。”
小貓頓時如釋重負般立刻放下,他不明白主人究竟要做什么,只是窘迫極了。但如果,非要給少年方才的行為找一個名次定義的話,大大概算是賞玩阿翡知道周淮晏喜歡翡翠玉石,也見過少年賞那些珍奇翡翠的模樣,便像是剛才那樣,漫不經心地觀賞撫摸。
莫非
阿翡突然理解了主人給他賜名的這個“翡”字。所以,當初主人扣下他在身邊,是為了賞玩嗎無關欲念,只是單純當做翡玉一般的物品而已,偶爾看看,賞賞,若是心情好了,還會拿在手里把玩。
他在主人心中,是這樣的存在嗎
若是放在以前,阿翡覺得自己在主人心中若是這樣的地位,怕是早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為什么他現在卻只覺得失落難過呢
正當阿翡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聽見了主人的下一個命令
“阿翡,站過來些,雙臂張開。”
“是。”
小貓立刻乖順地走過去,舉起雙臂,很標準的水平,肩臂剛剛消失的肌肉線條立刻又起伏起來。下一秒,黏稠滑膩的觸感落在了他的胸口。阿翡簡直驚得呼吸都沒了。
“主主人”
“這是暖油,免得等下上顏料的時候,損傷皮膚。”
周淮晏解釋得很自然,手上慢條斯理地將細膩黏稠的暖油抹遍阿翡的胸口,肩臂,脊背,腰腹,直至那暖油涂遍裸露出來的每一寸皮膚。
阿翡阿翡已經說不出話了。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主人的指撫過自己的胸膛,甚至偶爾,還會擦過他咬著腮邊的軟肉,才沒讓自己發出污了主人耳朵的聲響來。異族少年原本冷白如蒼雪的皮膚,此刻灼上了一層淡淡的粉,上面蒙著一層薄薄無色的暖油,燭火搖曳下,顯得誘人極了。
“嗯”
似是發現了什么,周淮晏微微露出些驚訝之色,
“阿翡,你是專門剃過腋毛嗎”
少年摩挲著指腹下柔軟細膩的皮膚,卻不曾感受到有半分剃過的痕跡。
異族天生比周人多毛發,旺盛的胸毛腋毛幾乎是每個異族男子的標配,也被他們視為所謂的戰士的象征。
可擁有異族血統的阿翡,好像并不具備這個特征。那下面的皮膚柔嫩白凈,竟是看不見半點毛孔的影子。
“沒沒有”
阿翡的呼吸不知為何有些快,他紅著臉,磕磕巴巴解釋,
“奴,奴天生身上身上毛發很淺。”
何止是淺,脖子以下基本沒有。所以,在侍奴營中,他們都罵他是天生伺候人的物件玩意兒。可可若是主人喜歡的話
“這樣啊”
周淮晏沉思片刻,笑道,
“那倒是方便。”
他的意思是方便作畫,然而阿翡卻不知道理解到哪里去了,呼吸都消失了一瞬。
終于將暖油擦完,周淮晏便收了手。有些許多余的油液順著阿翡的腰線滑下,深深淺淺的,浸濕了一片。他瞥了一眼依舊乖乖平舉著雙手的小貓,
“阿翡,可以放下了。”
小貓呆了呆,依言乖乖放下。
可
這這就完了
阿翡微微睜大眼,仔細去看少年的神色。可最后,他發現主人竟然真的是沒有半分旖念。
那張昳麗的臉上,依舊是往常那般漫不經心的模樣,仿佛剛才那些舉動,真的只是他隨興而起,想來打發時間的游戲。
他的身子沒有半分吸引主人的地方。
“”
阿翡失落極了。可眼睛卻忍不住去看主人沾染著暖油的手,那油透明無色,落在少年修長的指上,倒像是白瓷上了一層釉質,漂亮得緊。
周淮晏沒注意到阿翡灼熱的視線,他凈了手,開始調顏色。古代沒什么娛樂的東西,更何況他這身體,也做不了太激烈的娛樂活動,便跟著宮里的畫師學了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