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學的可不是正統的宮廷畫,只是學會怎么用古代的作畫工具和顏料罷了。他的畫風更偏向現代的油畫,把各種顏料混成一團,小時候把教習的畫師氣得半死。
周淮晏還沒想好畫什么,忽然問,
“阿翡喜歡什么”
小貓愣了愣,下意識把真心話說了出來。
“喜歡主人。”
這樣坦率的告白倒是讓周淮晏愣住,片刻后,他忍不住笑出了聲,過分精致的面容生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讓阿翡呆呆看了許久。
這句話在周淮晏心底泛起了漣漪般的異樣,可很快,他就把這點波瀾壓入心底。
少年并沒有把這句話當真,
“我是說物件,或是風景,等下我要畫在你身上。”
畫在我身上
阿翡愣了愣,垂下眸子
果然是,被當做了賞玩取樂的物件了么。
是當做畫布用了嗎
他有些歡喜,又有些失落。
“那可以求主人給畫一樹紅梅嗎”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時,主人喂他吃的那顆梅子糖。還有少年身上常年帶著的,那股清淺沉靜的氣息,有一點點,像是冷梅。
“好啊。”
三個月的時間,阿翡的身高在瘋漲,從當初的一米六多一點已經竄到了一米七,不過現在,他還是比周淮晏矮了許多,
于是作畫時,少年只能微微屈身,扶著小貓的腰,提筆落下。艷紅的顏料暈開,映襯著冷白如蒼雪的肌膚,好似一副冰原血梅圖。
第一次,清冷和靡艷兩個氣質迥異的詞,能夠在一個人的身上融洽得如此和諧。
少年溫熱的呼吸鋪灑在胸口,還有在身上游曳的筆墨顏料,甚至甚至還有主人落在腰間的手,此時此刻所有的一切,都讓阿翡感到心慌又興奮,他竟是忽然感覺有些站不穩,下意識便想扶住點什么,
下一秒,卻感覺腰間的手一緊。
小貓一驚,條件反射地揪住了少年肩膀的衣料,不過他很快又意識到自己做了怎樣不符合規矩的舉動,連忙慌亂松了手。
“別動。”
周淮晏按住他的腰,語氣聽起來有些疑惑,
“怎么這么一會兒就站不穩了”
“主人主人恕罪奴”
聞言,阿翡頓時慌亂起來,卻又不敢亂動。他忍不住去看周淮晏
即便是正在說著話,可少年落筆時的神情依舊專注異常,長長的睫毛偶爾顫動,在臉上落下一層淡淡的陰影。
真好看
阿翡有些失神,心臟砰砰亂跳
為什么會有人,連睫毛落下的影子都這樣好看
“阿翡”
周淮晏筆尖一頓,丹紅的顏色便在小貓的鎖骨暈開,他抬起頭,
“是今天圍場射箭太累了嗎”
累了
怎么可能區區一百支箭而已。阿翡曾經接受的訓練可比這兇險辛苦千百倍。然而否認的話到嘴邊,阿翡卻說不出了。不然他要怎么解釋,說是因為被主人抱著,被當做畫布使用,所以才站不住了嗎
他下意識咬了咬腮側的軟肉,小聲道,
“嗯是,是有些累”
阿翡別開眼,想要含糊過去。
“但主人不必擔心,奴站得住的,主人盡興便”
然而下一秒,周淮晏卻直接拉過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如果站不穩,可以扶著,但別亂動。”
“是。”
阿翡受寵若驚,但還是按照主人的意思,輕緩地,雙臂猶如攀附蒼木的藤蔓一般,勾住了少年的肩頸。
這是一個極為親密的姿勢。親密到,讓阿翡忍不住地,生出些許
不可言說的妄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