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殿下的興趣口味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
“殿下是想看些怪人取樂侏儒,還是三頭六臂的,亦或是六指”
“不是。”
周淮晏扶額,
他看起來就那么變態嗎
少年俯身到小太監的耳側,輕輕耳語幾句。
“哦原來殿下喜歡這種”
豆沙拍拍胸口,
“那奴才立刻就去,約莫今晚上就給殿下取回來。”
今晚上
周淮晏微微詫異,
“這么快”
倒顯得他好像很急似的。
“咳,”
他擺擺手,
“本殿下也就是一時興起,不是特別想看,不過若是你能尋來,這就賞你了。”
周淮晏原本隨手就要把手里的白玉賞給他,但不知為何頓了頓,最后卻是從身邊的小匣子里摸出幾片金葉子給了。
幾片金葉子可比那一塊用來雕著玩兒的白玉貴多了。
小太監接了賞,頓時笑得眼睛都看不見縫兒了,
要說哪個宮里最是奢華富貴,或許還有個爭論,但若要說哪個宮里的主子賞賜,出手最大方,那必然是九皇子了。
豆沙歡喜不已,趕緊磕頭謝恩。
“謝殿下奴才立刻就去,晚膳前定能回來”
時間頓時提前了一大截。
說完,他便一溜煙飛奔了出去。
周淮晏搖搖頭,果然錢才是促使人行動的最大動力。
他摩挲著手里的圓潤細膩的白玉,又看了看外面那幾盆山茶花,
腦海中似是有什么畫面閃過,少年忽然勾唇輕笑,過分精致的眉宇間忽然生出幾分艷色,
“唔,總算知道今天要刻什么了。”
禁匕在修長的指間轉了一圈,最終落在白玉的中央,輾轉刻畫,勾勒出層疊的花瓣模糊雛形來。
由于早上遲到,今日阿翡回來得比往日要晚。他匆匆跑回來,也沒吃廚房專門給留的飯,徑直就鉆回自己的小屋了。
阿翡小心地把主人的里衣褪下,仔細疊好。只是里面還穿著兩層。因為他怕自己出汗,污了主人的衣服。
最后一件落下,異族少年身上的痕跡便裸露出來。就像斑斑駁駁的紅梅散落在無垠的冰雪荒原上一般美麗。他撫摸著少年貼身的里衣,忍不住將臉埋進去吸了一大口氣。雖然很淡,卻是主人的味道。甚至連他自己,都在昨晚染上了少年身上的氣息。里里外外,沾染浸透得徹徹底底。
阿翡是故意的。
不論是趁著主人醉酒之際以身勾引,還是今早趁著主人沉睡時,偷了他的里衣穿著跑出來,讓全皇宮的都看見他那副不堪的模樣。
全部都是
故意的。
曾經經歷過那樣嚴苛而殘酷的訓練,小貓不可能出這樣低級的錯誤,他只是忍不住,忍不住告訴全世界自己終于徹徹底底被主人占有標記這件事。
阿翡幾乎把自己埋得喘不過氣。
怎么辦啊
他好開心,好開心,可是又害怕極了。因為今早他又忍不住違背了主人的話,自作主張,耍這樣的小聰明。以主人的聰慧,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定然是他的小心思一眼看穿了。
可阿翡還是這樣做了。今天一整天,他的腦子里全部都是少年欲念橫生的模樣,平日里昳麗卻清冷的面容,在那時,卻是靡艷到了一種炫目的地步,連滾落到喉結的汗珠,都性感得可怕。興奮和恐懼交織在一起,像兩條打成死結的蛇,在他的心臟上吐露著冰冷鮮紅的信子。也不知道,主人今晚會怎樣處罰他。阿翡想到了那日的鞭笞,很疼的。可回憶起主人因為慍怒而微微發紅的眼尾,他又忍不住興奮起來。
阿翡承認周淮晏那些驚世之語十分有道理,可心里卻依舊愿意雌伏在主人身下,做主人的所有物,用曾經那些惡魔所教他的一切,去服侍他,保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