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翡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在周淮晏面前,越發沒規矩起來。不僅僅要抱要拉,連侍奴必須自稱奴的鐵律都不遵了。
同樣,周淮晏也沒意識到自己正在無底線地退讓和寵溺。他把玩著手里細細的狼毫畫筆,語氣辨不清息怒,
“那便說說,什么事兒讓你如此沉浸,連本殿下的話都不聽了”
“奴”
阿翡憋了半天,都沒想好一個借口。其實他并非嘴笨,曾經訓練的時候也練過細作所需技能。但他的主人太聰慧也太敏銳,阿翡怕得很。
“咚咚”
紅豆敲了敲門,
“殿下,凈塵師父來了。”
“嗯,進。”
周淮晏脫了鞋,踩住小貓的腰腹,把人推到最里面的角落。
“嗚”
紅豆皺起眉,再次巡視四周,她總覺得自己剛才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音,錯覺么
不過既然人已經帶到了,大宮女立刻欠身告退。
關上門。
“見過九殿下。”
僧人恭敬行禮。
“嗯,不必多禮。”
周淮晏皺眉,注意到指尖沾染的胭紅,便隨手將狼毫畫筆丟在桌上。
剛才沒注意,竟是弄臟了手。
少年忍不住想找個帕子擦擦,可他又不是個會隨身帶帕子的,那些零碎的小東西都是紅豆替他收著。
周淮晏愛潔,雖然沒有到潔癖的地步,但手上沾染著這種滑膩的胭脂,到底還是不舒服的。他忍不住摩挲著指骨,臉上露出些不悅的神色。
站在門口的僧人還以為自己哪里惹了九殿下不滿,頓時心中有些忐忑起來,他試探道,
“啟稟殿下,貧僧等人今日來,是為了給殿下的寢宮誦經除穢。”
“嗯,本殿下知道。”
周淮晏不再管那手上的胭脂,而是抬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凈塵,
“凈塵師父不必緊張,本殿下今日喚你來只是想問問候一下簡空大師。”
話說到一半,周淮晏忽然感受到指尖濕熱,像是有什么小動物舔過。這下面就藏著一只小貓,不用低頭看也知道是誰搞得鬼。他捏了一下不安分的小貓舌,然后去踩住對方的腰腹,微微增大的力度,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然而,僅僅只是片刻,他就感覺腳跟處被什么東西直直抵住了。
“嘖。”
是因為冬季過去了么。不過表面上,少年依舊面色如常,只是腳放的位置,微微往下了些。他看著凈塵,繼續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