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族細作。
或者準確地說,是人蠱。是異族王屈平耶耗費十數年心血,培育出來的致命之蠱。
將人訓練成蠱蟲來使用,讓其全部潛入大周,積年累月,只待著某一天將這無比強大繁盛的大周朝,納入鼓掌。
而在一年前,阿翡也是其中之一。甚至此刻他眼前的男人,大抵同樣也是異族潛入大周的人蠱。
“哎呀,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呢。”
對方毫無誠意地道著歉,腳下卻直接用力。
砰
酒壇被踢倒在地上,發出驚烈的破碎聲。
清冽的液體從破碎的酒壇中汩汩流出,浸入地下,濃郁的酒香頓時溢散開來,掩蓋住了刺鼻的血腥味。
“”
阿翡從一開始就知道暗中還藏著一個人,否則也不會把茶寮里的店小二殺了,至少也會留個舌頭。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對方出來的第一個動作就是踢倒了酒壇。
男人啞啞地笑著,
“剛才看你那么護著那壇酒,我就特別想踢碎了它,看看你會露出什么樣的表情呢。”
“哦”
阿翡垂眸,蒼青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破碎的酒壇,他面色冷淡,語氣不辨悲喜,
“那或許你可以想一想,死之前要做出怎樣的表情。”
異族少年俊美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可男人卻能感覺到非常濃重的殺意。
在被對方擰斷咽喉的前一秒,男人突然開口啞笑,
“赫律北。”
他用異族語喊出了那個早就被阿翡埋葬在地獄,隨大火一同焚毀的異族名字。
蒼青色的瞳孔倏然張大,異族少年凌厲的動作猛然一滯,剎那間,他被男人反折手臂。
砰
阿翡單膝跪在地上,膝骨在地面碰出一聲重重的悶響。
男人反折著他的手臂,就像逮住了一只漂亮的鳥兒,
“叛逃者,當九皇子的侍奴,日日被男人玩弄的感覺,怎么樣”
嘶啞的嗓音落在耳畔,阿翡呼吸急促起來,莫大的恐懼從脊背猶如蛇蟲一般,密密麻麻地爬上來。
當然不是恐懼這個男人會對他造成什么身體傷害,而是怕對方把他的秘密告訴周淮晏。若是真到了那個地步
阿翡面色慘白,額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不敢再往下細想。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在腦海里搜尋一圈,卻不從找到相似的音色。
砰
他猛地一用力,瞬間反制住對方,將男人的頭死死按在地上,
“你從哪里知道那個名字的”
這句話,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頭撞在地上,戴著的兜里自然滾落了下來,不過那斗笠之下,還戴著一張面具。
阿翡立刻就要伸手去揭掉,
“赫律北,若是你還想好好待在周淮晏身邊,我勸你不要這么做。”
“”
阿翡的手頓時僵在半路。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憶著那天晚上的大火,當初應該已經把那里所有的人都殺死了才對,甚至連一切的資料,名錄,都燒毀了
定定看了對方片刻,阿翡松了手。男人站起身,似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卻并不給予答案,
“咳咳咳本來我還不確定是你,畢竟蒼青色的瞳色雖然稀少,但并不是也只有你一個。”
對方笑起來,
“所以啊,特地找了個雜魚來試探,除了從毒池中活著出來的你,還有誰能夠無視掉威金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