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則生,退則死。
三皇子呆呆的望著大師早已消失的背影,恍然間悟了,
此生,他跟周淮晏只能活一個。
可與王家聯系,風險極大,稍有不慎,被人發現便是欺君之罪,可如今他終于等到了一個機會,
下江南,途中必然經過兗州。
“老三,你當真不后悔”
威嚴的帝王之聲,將他拉回現實。
三皇子再次叩首,
“兒臣九死,不悔。”
“若你堅持如此,朕便允了。”
咚。
玉璽的紅印落在明皇的圣旨上,五日后,三皇子奉命下江南治水。
出行時聲勢浩大,周帝甚至親自領了文武百官于城門口相送。朝廷中的風向,頓時又開始搖擺不定了起來。
幾位皇子皆已成年,或者說早在幾年之前站位就已經開始了。
那天,周淮晏也去了。他甚至為三皇子送上了一壺好酒,
“三哥胸懷天下,為萬民舍身,弟弟我實在佩服。”
三皇子皮笑肉不笑,
“身為天子血脈,自當為民盡心。”
“還是三哥有覺悟。”
周淮晏為他奉上一杯酒,狀似不經意間道,
“我記得下江南最近的路線應該會經過兗州吧,三哥如此孝順,一定會去燒些紙,點幾炷香吧”
意料之中地,當時周淮晏看著面前的男人在這句話出口之后,臉上血色盡褪。
“殿下如何就覺得,當時三皇子面色蒼白,是因為殿下猜中了他的計劃,而非只是念及既亡母族所致”
紅豆聽了少年的分析,卻實在得不出同主子一樣敏銳而清晰的結論,
白玉小案上放著一盤紫葡萄,玲瓏剔透,艷麗飽滿,那艷美的紫色漂亮得簡直惹人垂涎欲滴。
周淮晏懶懶倚在軟榻上,慢條斯理地吃掉阿翡喂過來的葡萄軟肉,
“唔,若是后者,他不會心虛啊。應該是憤怒,甚至跳起來揍我一拳才對。”
濃的汁液淌過他過分飽滿潤澤的唇,無端透出幾分艷麗的色澤。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阿翡在將葡萄喂入少年口中的時候,指腹輕輕壓過了后者柔軟而鮮紅的舌尖。
周淮晏舔舔唇角溢出的汁水,略帶深意地瞥了他一眼,正好抓住小貓偷瞄過來的眼神,后者一驚,立刻紅著耳根,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低下頭。
“殿下果然機智過人。”
紅豆完全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的曖昧,她還在沉寂于少年的嚴密部署之中,
“自除夕之后,奴婢通知霍驍將軍暗中探查,果然發現了一只從北境進入兗州的私軍。他們批進入,似乎是從衛國公回京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部署了。”
北境進入兗州
阿翡的手指一頓。
紅豆思忖片刻,眉頭皺起,
“難道是三皇子與齊守邦勾結,想要謀取皇位。”
周淮晏輕笑,聲音里帶著很明顯的嘲諷,
“齊守邦可看不上我三哥。”
少年垂下眸,語氣似是藏著不為人知的深意,
“他這輩子啊,唯一看得上的人就只有我舅舅。”
紅豆感覺自己的腦子在燃燒,
“如今國公爺已經年老,北境大軍終究要換人執掌大權。最有可能掌權的,應是國公爺的義子齊守國。可陛下,應該會不允。”
頓了頓,她忽然小心翼翼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