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何齊守邦會派軍偷偷進入兗州,莫不是想要造反”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不過只是,用來釣魚的餌罷了。”
“餌”
紅豆有點暈。周淮晏皺起眉,忍不住“嘖”了一聲
“算了真笨,你去做好我吩咐的事情,回去再好好想想”
這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讓少年直回憶起了當年在高中理科班時,物理老師講題的郁悶。
他的大宮女哪點都好,對他也是死心塌地,就是這腦子時常轉不過彎兒來。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周淮晏也會跟自己的心腹分析如今的局勢和自己的計劃,但是他遺憾的發現,雖然自己收攏過來的心腹都很忠心,可就是腦子不太聰明,永遠也跟不上他的思路。
不過,少年完全沒有意識到,并不是周圍人太笨,而是他自己已經達到了一種智多近妖的地步。
“是,殿下。”
紅豆慚愧低頭,只能退了出去。
這時候,周淮晏等了半天葡萄沒來,便轉過去看阿翡,目光往下,落在小貓的指上,身高飛漲的時候,后者的手也張大了許多,只是不如周人的精致,卻是很適合習武之人的手。
不過大抵是因為有這做侍奴的習慣,阿翡會用藥物把手上的繭子都處理掉。因此指腹的肉很軟,顏色也更偏粉,呆呆張開的時候,倒像是貓咪的肉墊。
周淮晏瞇起眼,
“愣著做什么,還不繼續剝”
“哦哦是”
阿翡正想得入神,忽然被主人的聲音打斷,手忙腳亂地,立刻又開始動手剝起葡萄來。紫色的汁液染得他滿手都是,弄得整只手都是的。
這樣的畫面,讓周淮晏忍不住覺得有些熟悉。他輕輕用指骨敲擊著軟榻,
嗯在哪兒見過呢
哦,想起來了。
除夕夜的第二晚。當時,周淮晏本來打算給他上藥,可每次都不太成功。于是后來,想了個辦法,總算勉強成功了。
周淮晏滿意地收了藥罐,卻也沒放,只是雙手環胸,垂著眸子,慢條斯理地欣賞著小貓的窘況。兩人的身高差,只能讓阿翡抬頭望著少年,這樣的姿勢會露出脆弱的咽喉,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此刻,少年一身錦衣整齊,在琉璃燈下煌煌燦然若神子,而自己卻是什么都沒有。哪怕此刻兩人不曾有任何接觸,然而那漫不經心卻如有實質的目光,比實在的接觸更讓阿翡緊張
小貓反手撐著桌面,踩著濕潤的地毯,微微調整角度,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勾住少年的腰帶,
“主人”
少年微怔,像是沒想到對方剛擦了藥就能來這一出。他垂眸輕笑,俯身湊近,在這樣近的距離幾乎要燒掉了小貓的耳朵。
“你可知道,半開的花兒才是最漂亮,若是強行磨到最艷,后來可就得壞了。”
阿翡開始還沒有聽懂,腦子里繞了半天,才明白主人在跟他說那種話。還,還比作是花朵。醒悟過來的剎那,小貓的臉已經燒得滾燙了。
“主人,葡萄。”
這時,異族少年的指捻著一顆葡萄送到唇邊。大概是剛才被訓斥,現在的小貓看起來十分緊張。周淮晏垂眸,既不張口也不應答,就那樣看著他的手,
“主人”
阿翡頓時忐忑起來,心臟砰砰亂跳,他還以為自己做了什么錯事惹惱了少年。卻也不敢亂動,只能僵持著維持現在的姿勢。
一時間,空氣都有些靜默起來
“”
周淮晏瞇起眼,忽然輕笑了一下,終于慢條斯理地開口,咬住。阿翡剛才被主人抓包到他的小心思,這一次可不敢再放肆。
于是,小貓將葡萄送在那誘人的唇邊,便想立刻撤手。
然而下一秒,周淮晏卻咬住了他的指尖,像是不經意又像是故意的,舌尖在指腹滑過。
誒
小貓愣住。
但整個過程只有極為短暫的一瞬,接著,少年便卷了甜軟的果肉,毫不留戀地離開了。
“主人”
看著周淮晏唇角那一絲淺笑,阿翡立刻委屈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