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可以算得上是心思縝密,謀定而后動,而且說出手就出手,一擊致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如果蘭亭暄跟她不是站在對立的立場,蘭亭暄甚至還會欣賞她。
可現在,她只打算反擊楊松蕓。
不過剛想開口,就想起來自己不會改變嗓音,只好繼續沉默。
衛東言也提高了幾分警惕,但表面上依然是那副看不起人的樣子,拖長聲音說“看來阮太太是打算賴賬了。那我也沒辦法了,明天把這份賬單送到警局,再把那天的電話也說一下。阮太太冒充阮先生的秘書接電話,是何居心”
楊松蕓心里也緊張地要命,可是她早把阮興貴的工作手機處理了,篤信對面的律師拿不出證據,一切都只是他們的推測。
她的腰桿子又硬了幾分。
楊松蕓回到阮興貴常坐的那個位置上坐下,垂眸看著自己保養良好的手,淡笑說“難怪您做律師這么多年,還是名不見經傳。您沒有證據,就想去警局胡說八道,我可以找海市最好的律師,告您一個誣陷罪。到時候您被取消了律師執業資格,可別說我沒提醒您”
居然還威脅上了。
蘭亭暄和衛東言同時忍住了要跟對方對視一眼的沖動。
蘭亭暄的手指動了動,在衛東言肩膀上輕輕敲了一下。
衛東言感覺到了,抬手拍拍她的手背。
楊松蕓專注欣賞自己的雙手,根本沒有注意到對面兩人的互動。
她其實懶得注意,甚至還很享受現在書房里異樣的靜默。
這說明她占上風了。
衛東言只覺得好笑。
難道楊松蕓真的覺得她做的天衣無縫,別人一點證據都拿不到嗎
衛東言流露出很明顯的輕蔑神情,嗤笑說“阮太太,我勸你不要跟一個律師談論什么叫證據。”
楊松蕓膽氣漸漸上來了,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衛東言往墻邊一指“那個箱子里,是裝著專供海外的飛天茅臺吧”
“這種包裝,起碼是十五年前的產品。以你們家的實力,十五年前,你們連飛天茅臺的名字都沒聽說過。”
楊松蕓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衛東言勾起唇角,又說“這么貴重的茅臺酒,就算是現在,也不是阮先生這種人舍得買的。但你們家就這樣堂而皇之擺著一箱,如果我沒猜錯,這箱茅臺,是別人送的,就是證據。”
“這算什么證據這是我先生的前老板送給他的。難道送酒也有罪嗎”楊松蕓挑了挑眉,心里開始慌張。
“送酒沒有罪,但是中午回家被灌酒,然后誘使他酒后駕車,算不算有罪”衛東言聲色俱厲起來,不等楊松蕓繼續狡辯,衛東言繼續說“阮太太不懂法,我就給你普普法。”
“殺人有三種情況,自衛殺人,過失殺人和故意謀殺。”
“以阮先生的死亡狀況來看,肯定不是自衛殺人和過失殺人。”
“那就只有故意謀殺致人死亡。故意謀殺又分重罪和輕罪。重罪最高可以判死刑。輕罪最低判三年,最高判十年。阮太太你這一次,最少也要判三年。”
衛東言每說一句話,楊松蕓的心就跟著顫抖一下。
等他說完,她的臉色已經完全失去血色,比她身后的雪白墻壁還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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