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松蕓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衛東言她沒想到,這個律師連這都知道
但轉而一想,這個律師能幫阮興貴做全盤轉移財產的規劃,那肯定對他們家的財產,他們家的情況,了如指掌。
連她都不知道阮興貴到底有多少資產,但這個律師肯定一清二楚。
想到這里,楊松蕓猶豫不決地說“我先生并沒有把那件東西交給我,是他去世之后,另一個律師把他的遺產清單給我,我才知道”
楊松蕓話到一半倏然停了下來。
她狐疑看著衛東言,脫口而出“既然你幫我先生做財產清單,為什么不是你把遺產清單交給我而是另外一個律師”
衛東言冷冷看著她“阮太太,這個問題,需要我回答嗎如果不是你那天向阮先生隱瞞,讓他沒有來得及在合約上簽字,輪得到別人向你公布遺產清單”
楊松蕓愣了一下,繼而恍然大悟“阮興貴果然是想換律師,另外立遺囑”
衛東言擺出一副“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的兇狠模樣。
蘭亭暄更是忍不住了,不想繼續跟楊松蕓磨嘰。
她咳嗽一聲,朝楊松蕓晃了晃手里的手機,手機屏幕上清晰地顯示正在錄像
衛東言也明白了,面無表情地說“阮太太,趕快把東西交出來,不然你剛才說的所有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
楊松蕓眼神閃爍著,手里緊握著拳,牙齒縫里擠出一句話“可是如果我把東西給你們,你們翻臉不認人了怎么辦”
衛東言森然道“東西在你手里,你可能沒有命等到我們翻臉不認人的那一天”
“我不信。”楊松蕓下意識反對,她完全不認為阮興貴遺囑里提到的那個東西有多大作用。
但是他既然專門提到這個東西,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她還是往阮興貴在梅里特風投的辦公室里去了一趟。
沒想到晚上就有人上門了。
楊松蕓雖然不愿意,但是形勢不由人。
她緩緩起身,抬腳走出這間小屋子,往自己的主臥走去。
蘭亭暄和衛東言立即跟了上去。
三人剛到客廳,突然聽見大門那邊傳來有人轉門鎖的聲音。
因為他們剛才都去阮興貴的書房說話,客廳的燈關上了。
那間阮興貴居家辦公室的小書房,也是用的遮光窗簾,從外面看不見屋里的絲毫光線。
再加上她兒子的臥室也熄燈了,整套房子黑漆漆的,讓人覺得應該是全家都睡了。
所以這時從大門那邊,傳來鎖頭轉動的悉窣聲響就有點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