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一邊往那輛勞斯萊斯庫利南瞥了一眼。
衛東言已經坐進去了,車里的燈亮起來,能清晰看見車內的豪華配置,還有他坐在車窗旁邊的側影。
只是坐在那里,就有一股令人不可忽視的氣場,冷冽蕭然,讓人觸目生寒。
蘭亭暄沒有瑟縮,禮貌朝那邊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但是衛東言并沒有看向車窗外面,而是拿起一本財經雜志,開始慢條斯理翻閱。
衛東言的保鏢見蘭亭暄不肯接受他們的幫助,也沒有再多說什么,指指那邊的車,說“那我們先走了。”
他回到車里,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又道“那位女士接了衛總的名片,并沒有回一張名片。”
商場上給名片,一般規則是回復一張。
衛東言看著財經雜志上的一篇專訪,似乎沒有聽見保鏢說話。
司機也一言不發。
那保鏢看了看司機,又回頭看了看衛東言,試探問“衛總,我都錄下來了,還有事嗎我們可以走了嗎”
衛東言頭也不抬“繼續。”
保鏢明白了,扭過頭,手心露出一支小巧的手機,依然對準斜前方那輛五菱宏光,開始圍觀。
停車場里,趙嘉翼揉著自己的腰,終于從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站起來。
剛剛就是他坐在蘭亭暄的車里,結果沒嚇到蘭亭暄,反而自己被重創。
蘭亭暄平靜朝趙嘉翼攤開手“把車鑰匙還給我。”
早上她說過要分手,可分手可不是說說而已的,兩人在一起三年,哪怕沒有同居,還是有些東西需要分割,比如,她的車鑰匙。
趙嘉翼眉頭皺得更緊“亭暄,別鬧了,我們都要結婚了,說什么分手有必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嗎下這么狠的手,差點把我的腰都甩斷了。我告訴你,男人的腰可是了不得的東西,如果摔壞了,以后吃苦的還是你”
蘭亭暄眉梢微蹙,忽略趙嘉翼話里的那些帶顏色的暗示,不耐煩說“我說分手,就是分手。趙嘉翼,我不想鬧得太難看。把我的車鑰匙還給我,還有你欠我的五萬塊錢,希望你能盡快還給我。”
“亭暄,我在這里等了你半天,不是聽你說這些廢話的。”趙嘉翼疲憊得揉了揉太陽穴,“是不是因為你被沃頓商學院拒了,心情不好,所以要跟我分手其實沒必要。你跟我陪讀出國,然后再申請。在國外申請,比在國內容易一百倍。你的gat和托福考分都那么高,肯定能申請上。”
蘭亭暄心想,我連沃頓商學院的全獎獎學金都不要了,還跟你去陪讀然后自己付學費和生活費那真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
但她不想說這些,只是堅定地朝趙嘉翼攤開手“把車鑰匙還給我,不還我報警了。”
趙嘉翼這才確信,蘭亭暄跟他說分手,是真的。
他定定地看著蘭亭暄。
路燈下,她的肌膚是溫暖的奶白色,像是凝脂,吹彈得破。
一副黑框方框眼鏡把那雙明眸嚴嚴實實遮掩,但高中時候,趙嘉翼見過她不戴眼鏡的樣子,那雙眸子簡直流光溢彩,讓人一見就不可自拔沉溺其中。
臉上表情一貫冷淡疏離,可偶爾一笑,仿佛寶藏打開層層大門,華光迷彩,讓他欲罷不能。
趙嘉翼怔怔地看著她,忍不住抬手想輕撫蘭亭暄的臉。
蘭亭暄側頭躲開,往后退了一步,很是警惕“你想干嘛”
“我追了你四年,大學畢業之后你才答應做我女朋友”趙嘉翼聲音里幾乎帶著哽咽在控訴“可是這三年來,你碰都不讓我碰蘭亭暄,你到底有沒有心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蘭亭暄眉頭微皺,攤開的手掌潔白似玉,她飛快地說“沒有心,沒愛過。還車鑰匙,還錢”
七年陪伴,說沒動過感情是不可能的,可這個時候,她絕對不會承認。
既然要分手,那就打擊得徹底點。
她是知道趙嘉翼有多么難纏。
都說烈女怕纏郎,古人誠不我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