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來了兩個人架著梅澤鴻人走了,在他掛的地方,像掛豬肉一樣換了個生龍活虎的人。
那人看上去挺老實,濃眉大眼,看著像膝下承歡兒女的的老父親,四十來歲,他是清醒著被送進來的,眼睛里的慌張怎么都遮掩不住。
“他是不是應該有個女兒。”我若有所思。
送人來的黑手黨向我點了點頭“是的大人,這是東京本地組織明光集團的臥底,原名藤原金一,鶴川人,家里有一兒一女。”
太宰治嗤笑一聲“有兒女還來做臥底”
藤原金一幾乎是搶著求饒“我都交代完了,不是說放過我嗎。”
不用太宰治嘲笑,我都覺得離譜。
這么軟的臥底,那個明光集團心真大啊。
“港口黑手黨還是太善良,什么人都敢侵犯港口黑手黨的尊嚴了。”太宰治懶得搭理嚇得瑟瑟發抖的藤原金一,照例讓黑手黨成員出去,視線給了我。
我會意。
異能力千絲戲
余光撇到我的異能,藤原金一面露死色,作為黑手黨成員,他當然知道異能者的存在,也知道,作為我的實驗對象,知道我異能力的他是必死的。
“大人,我的女兒得了病,她才五歲,我兒子才上國二,我當臥底是被逼的,大人”藤原金一哆哆嗦嗦的。
他像抓救命稻草一樣祈求我這個生面孔能網開一面放過他。
說起來可笑,太宰治這模樣也想個國中生,我本人也剛考上高一而已,這個四十來歲的大叔被我們嚇成這樣。
“心軟了嗎,千里。”
太宰治這話給我嚇得一激靈,我覺得他不懷好意。
果然,我聽見太宰治用那種看似被打動實則暗藏壞水的語氣說“千里想放了他,那就放了吧。”
他話音剛落,藤原金一求饒的更起勁了,各種讓人淚流滿面的語句往自己身上倒騰。
太宰治低下頭,好像在于心不忍。
我信他個鬼。
太宰治剛說完“里世界不會有人給你適應的時間”這話,現在擱那裝好人。
藤原金一說的太慘了,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兒女一對,被人陷害以家人性命逼迫做了臥底,天下不幸的事情湊到他身上,真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我有點煩躁。
吊在他身上的絲線化作銳利的刀,不留情面的刺破他的血肉,我照葫蘆畫瓢,給他心臟來了個穿刺,藤原金一安靜了。
剛才還絮絮叨叨的大叔滿眼驚恐,面部扭曲,他的心臟比他的求饒聲還吵,打鼓一樣,震得我耳膜疼。
我比操控梅澤鴻人多花了三倍的精力去壓制藤原金一。
活力旺盛的人比經受過刑訊精神薄弱的人要難壓制的多。
我稍稍放松一點,就會被藤原金一的恐懼同化,失去自己的理智。
我把實驗結果告訴了太宰治。
“是個很適合拷問的能力呢。”太宰治還在演貓哭耗子的戲碼,他避開我的絲線,把藤原金一的手銬解開,被吊在墻壁上的男人一下跌坐下來。
藤原金一去扯我的絲線,失去了手銬的控制,壓制活人的難度上升到了五倍的極點,困住他四肢的線條被他拽出,只剩心臟那根,藤原金一扯不下來,任由他軟綿綿的垂著。
那男人疼的齜牙咧嘴。
我悶悶的吐出一口氣,揉了揉過分恐懼引起痙攣的心臟,半跪在地,勉強睜開眼,調節自己。
“你自由了哦,快回去陪你的女兒吧。”太宰治笑的像個天使,他指著我,給藤原金一打了一劑強心劑“千里是我的下屬,他不敢違背我的命令的。”
跟他一對比,面無表情的我顯得比魔鬼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