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我離開便利店,已經過去十六分鐘了,再有四分鐘,神奈川福一郎就會出現在我二十米之內催動他的異能。
而我,現在在被軍警先生扒馬甲。
“你是自愿跟劫持你的人走的嗎你知道他的身份他幫你開發了異能答應幫你報仇”條野采菊的每一個問題都精準踩雷,雖然我沒回答,但他好像得到了確切答案。
“是港口黑手黨的人。”他恰定的說“為了把你拖進黑手黨,擄走你的人逼你用異能殺人了。”
救命,他到底是怎么得出結論的。
觀察我的微表情嗎但我不是老面癱了嗎他怎么看出來的。
“是心跳。”條野采菊輕輕的說“心跳聲是不會騙人的。”
我抬眼看他,苦笑了一聲。
“條野先生看不見嗎”
“對。”
聽說失去光明的人,聽覺是普通人的幾倍。
原來是真的。
但連心跳都能聽見是不是過分了。
等一下,我剛才是不是坐了條野采菊開的車
“薄葉君擁有不錯的異能,雖然體質不太好,但你的理智和聰明可以彌補,薄葉君,考慮加入軍警嗎”條野采菊再次向我發出邀請。
“我覺得我不太合適。”我搖了搖頭“而且,我已經殺過人了。”
“殺人”條野采菊嗤笑一聲,說著讓我詫異的話語“我之前是東京極道組織的干部,殺的人比你多得多,前不久才被帶進軍警的。”
“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薄葉君,它允許混沌的存在,你殺得人是黑手黨的叛徒和俘虜吧,那些人都是惡人,對你沒有影響的,所以,加入軍警,和我一起去守護無辜群眾吧。”
說實話我差一點就點頭了。
那一剎那,太宰治的聲音在我腦海里炸開。
“要跟我走嗎,千里。”
我當初點頭了。
所以我現在不能點頭。
況且,我根本沒有軍警那種高尚的氣節啊。
我可不想像條野采菊一樣,有朋友被犯人所殺,卻要顧及上層的命令,去保護殺人犯。
“如果薄葉君加入“獵犬”,我就可以換掉那個討厭的搭檔了,那個品味奇怪的家伙。”條野采菊提起自己的搭檔一臉嫌棄。
我突然想起太宰治嘴里“黑漆漆的小矮人”的“蛞蝓”搭檔。
迫害搭檔是你們長得好看的大佬的傳統藝能嗎。
沒等我再次拒絕條野采菊,他就接了個電話,條野采菊一手拿著電話,沖我點了點頭,然后連助跑都沒有,單手翻墻走了。
這就是軍警嗎,身體素質好強。
我突然發現我忘記問條野采菊他們在哪里鎖定了神奈川福一郎了。
太宰治給我的任務是殺了神奈川福一郎。
完球。
我不知道條野采菊是不是去處理他鎖定了的神奈川福一郎。
我目前唯一的寄托就是神奈川福一郎是個蠢貨,在給我下了幼蟲之后,主動出現在我附近殺了我。
我看著手表上一分一秒走過,遠離容易藏人的居民區,往不遠的公園跑去。
我操縱藤原金一從公園的廁所里走出來,自己坐到椅子上吃小餅干,借著藤原金一的視角去尋找附近的可疑人物。
我喝水的時候沒有漏出破綻,神奈川福一郎在二十分鐘之內沒法確定幼蟲動向,他肯定認為百行僵已經在我體內扎根。
他應該不會錯過這個除掉我的機會吧。
應該吧。
想著突然離開的條野采菊,我越來越緊張,面上細嚼慢咽著餅干,小口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