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暉如今到理藩院就是點個卯,就像是后世一些清水衙門,上班就是一杯茶,一份報紙,一天也就混過去了弘暉也是一樣,甚至,他還能遲到早退。弘暉這般狀態大家都看在眼里,明白這位是徹底沒有爭的心思了,要不然也不至于擺出這樣的架勢。皇后那邊也懶得多管,弘暉算是廢了,她還是看看能不能扶持個小皇子吧,也不知道歷史上的弘瞻是什么時候出生的,估計生母也不是什么滿洲大姓,只是,弘歷都沒了,皇后如今也信不過所謂的歷史了。
皇后手里已經有了一批秀女的名冊,她對漢軍旗的暫時放到一邊,關鍵就是滿八旗,四爺人到中年,大概也不會再挑什么高門貴女,畢竟,雖說宮里剩下的主位挺多,可是高門貴女要是生了孩子,那可不是那么好打發的,說不得又要引起新一輪的奪嫡,四爺可不是什么會給自己添麻煩的人,所以,皇后琢磨著,這一次選秀,高門貴女大概都是賜給皇子宗室了這么一想,皇后愈發心中不平起來,畢竟,弘暉娶的烏蘇氏那真是半點不出挑,家世尋常,娘家也不爭氣,自個容貌也只能說堪堪清秀,皇后怎么看都覺得拿不出手。結果輪到李氏的兒子,因為從皇孫變皇子,連娶妻都要高不止一個檔次了
人一旦心態失衡,什么蠢事都做得出來。眼看著天氣涼了下來,四爺該回宮了,然后就發現養心殿多了一些生面孔,都是長得嬌嫩可人的宮女,四爺臉就黑了,皇后這手伸得是不是有點太長了
四爺看了看這些宮女的出身姓氏,就明白了皇后的心思,無非就是覺得弘暉不中用了,想要找個身份低賤的借腹生子,大選還沒到,所以先從小選里頭選出一些長相出眾的,畢竟,包衣里頭不是沒有能人,也有滿人,他們作為上三旗的包衣,其實并非人們想象中那么低賤,實際上,包衣在外做官的不少,因為是皇帝的奴才,甚至很多時候更得皇家信任。像是自個的生母當年也是包衣出身,如今不照樣做皇太后嗎再不濟,也能讓這些包衣分去年貴妃的寵愛,皇帝的精力也是有限的,眼前就有隨手可以采擷的鮮花,未必樂意走太遠去找年貴妃。
四爺如今對皇后愈發厭煩起來,早知如此,當初知道她是異人的時候,就該想辦法給她下點藥,讓她一病去了才好。承乾宮中,皇后看著好感度面板上,四爺的好感度開始狂掉,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己都干什么了,看這個好感度的變化,她都懷疑,四爺能直接跑過來掐死她。
她并沒有覺得往養心殿分配宮女是什么錯誤,畢竟,養心殿本來也有許多宮人伺候,先帝在的時候,乾清宮后殿的答應常在多半也都是包衣出身,之前她放出去許多宮女,正該給養心殿填補新的,至于專門選了各種美貌可人的,那也是為了皇上著想啊皇后如今思考方式也跟這年頭的后宅婦人差不多,覺得后宅的小妾礙眼,自個又不受寵,就額外安排能拿捏得住的人分寵唄
但是這在四爺來說,就是皇后不安分的證據,畢竟,他已經給了皇后管理六宮的權力,那么,她為什么覺得養心殿也在自己的管轄范圍呢先帝在的時候,即便是仁孝皇后,也沒將手伸到乾清宮過,甚至,孝莊文皇后也沒干成這樣的事情,她唯一對于后宮妃子的干涉就是讓科爾沁又送了兩個女人入宮,最后到死都沒有承寵過。
四爺去了一趟承乾宮,見皇后絲毫沒有感覺自己做錯了什么,他也懶得繼續跟皇后多話,直接拂袖而去。皇后只覺莫名其妙,拼命回想自己到底又有什么地方惹四爺生氣,最后琢磨著是不是因為自己在搜集秀女情報的時候被四爺發現了,只得暫時叫人罷了手。結果四爺也沒當回事,依舊覺得皇后冥頑不靈,由此可見,溝通是多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