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瑜搖了搖頭“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做什么”李世民自個開了個壞頭,也就別怪下面的兒子有樣學樣,李承乾跟李泰之間并沒有多深厚的感情,李世民自個還是個偏心而不自知的性子,所以,兄弟鬩墻是在所難免的事情,風瑜一個公主,在這種事情上是真的沒法插手。就像是當年平陽公主,就算是跟李世民關系更好一些,但是面對兄弟二人之間爭斗,平陽公主一直以來也只能選擇兩不相幫。這樣的行為也被柴紹沿襲了下來,這也直接導致了柴紹在貞觀朝的尷尬,畢竟,在關鍵時刻,柴紹沒有如同程知節、尉遲恭還有其他一干天策府重臣一樣堅定地站在李世民身邊,注定他不可能在如同從前一般跟李世民親近。
個人的傷春悲秋在大勢之下,根本不會有什么影響,很快,突厥大軍已經臨近渭水。
突厥大軍之前就在集結,不過一直到李淵禪讓,還沒來,這其實也是氣運的重要性,要真的是突厥大軍來襲的時候,李世民還只是太子,想要解決這個爛攤子,李世民大概率就要選擇親征,李淵那邊就會成為不穩定因素,而如今,突厥那邊行動遲緩,或者說突厥本身內部的矛盾拖延了他們的腳步,這也給了李世民足夠的反應時間。后人提到渭水之盟,都是李世民英明神武,忍一時之辱,爭取了時間。實際上,突厥也不是傻瓜,自然不會因為金銀絲帛就退兵。他們在長安附近已經遭遇了激烈的反抗,天下戰亂并未平息,之前長安這邊就已經打算出兵,還保留了相當的兵力,長安又是一座堅城,若是拖延時間長了,各地勤王的軍隊趕來,再有人包抄了他們的后路,實行堅壁清野的戰略,那么,他們之后面對的就是大麻煩了,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安然退回草原。
對于李世民來說,攘外必先安內,他剛剛登基,需要的是趕緊平復之前玄武門之變帶來的朝局動蕩,穩定自身的地位,而不是急著跟突厥拼個你死我活畢竟,山東世家在李承乾身上投資可是不少,如今全砸了,雖說他們如今明面上臣服了李世民,實際上背地里小動作很是不少。民間已經有人將李世民與楊廣相提并論,畢竟,楊廣當年也是次子登基,楊廣造成的破壞至今也沒能平復,當年開皇盛世何等氣象,但是之后的戰亂毀了一切,一直到開元年間,才算是恢復了過來。這般的傳聞傳出去,對于李世民來說是個極大的打擊。
李世民干出了殺死兄弟的事情,為了彌補這個惡名,他只能加倍做一個明君,因此,即便是那些世家惡心他,他也只能忍了,這也導致相當長一段時間里,李世民都憋屈得厲害。在戰場上,心情不爽,可以殺人,在朝堂上,心情不爽,還只能回后宮罵幾句。在這里,就不點名某位姓魏的錚臣了。
雖說大唐并無多少男女大防,這年頭,除了后妃之外,公主皇子出宮還是比較容易的事情。突厥退兵之后,長安就恢復了之前的繁榮,風瑜便歪纏了長孫皇后一番,想要出去看看,長孫皇后也覺得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所以便答應了下來,讓李承乾帶著李泰還有她一塊兒出去,另外又讓侍衛在暗中守衛。
長安并未受到多少戰亂的破壞,當初李家圍攻了數日,最后城中撐不住,最后還是投降了,大唐將大業改為長安,在此定都,不少受夠了戰亂的人搬來了長安,長安自然愈發繁榮起來。
李承乾也沒怎么出過門,這會兒盤算了一下,便準備帶李泰和風瑜去東市。東市其實最出名的應該是平康坊,但是,他們這個年紀,肯定沒人跟他們說這些,因此,侍衛們便推薦了東市幾家比較出名的酒樓。
風瑜坐在馬車上,光明正大地先開布簾往外看,這會兒已經是秋天了,但是并沒有多少秋風蕭瑟之感,反而讓人覺得生機勃勃。李泰同樣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屁孩,在一邊看得津津有味。李承乾雖說也很好奇,但是,他這個年紀,已經知道要面子了,他雖說這會兒還沒有被冊封為太子,但是,李世民已經露出了這個意向,開始給他準備班底,因此,李承乾表現得非常矜持,只是用余光看著外面。
“好了,就在這里吧”這年頭的酒樓什么的并不像是后來一樣,需要進行文學上的修飾,什么樓外樓,松鶴樓之類的,像是什么黃鶴樓,太白樓之類的,這時候是真的很少見的,這類幾乎都是地方上的地標建筑。招牌都非常樸素,一般都是用店主的姓氏作為招牌,比如說什么蕭氏酒肆,什么李家食肆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