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都是沒出過門的,李承乾隨便選了一家看上去規模比較大的,便帶著一雙弟妹下了馬車,抬頭一看,上頭寫的是宣平酒樓,意思大概就是這家店主是宣平坊的。
門口的伙計雖說看到領頭的也就是個半大的孩子,但是,東市這邊,來的多半都是達官貴人,人家還是坐著馬車來的,自然不敢怠慢,連忙上前迎客。
李承乾擺出一副成熟的模樣,問道“你們這邊有什么拿手的菜”
伙計連忙笑道“貴客來得巧,今兒剛得了新鮮的羊肉還有鯽魚,羊肉料理須得等上一陣,貴客若是喜歡吃魚膾,一會兒便能得了”
這年頭的魚膾一般不是切成生魚片,而是切成絲,畢竟,淡水魚不比海水魚,魚刺很多,也就是鯉魚、鱖魚之類的相對刺少一點,可以切成薄片,不過,風瑜對此卻是不感興趣,淡水魚里頭寄生蟲可不少,放在后世,順德的那些吃貨可以先去醫院打上一針,然后再盡情吃這種淡水魚的刺身,但是如今可沒這樣的好事,所以,李承乾這邊倒是有些意動,風瑜趕緊先搖了搖頭“阿兄,我不吃魚膾”
李承乾猶豫了一下,看向了李泰,李泰對于魚膾興趣也不大,看他體型就知道,他喜歡的是各種紅肉,魚膾這玩意沒什么吃頭,對于李泰來說,還不如來點魚湯、蒸魚、烤魚什么的,因此,他同樣搖了搖頭。
李承乾琢磨了一下,又問清了菜單,這才點了菜,主要就是羊肉,炙羊肉,蒸羊肉,蔥醋雞,鮮蝦炙,這時節沒什么蔬菜,也就是葵菜和韭菜,便各自上了一盤,叫了馎饦和烤餅作為主食,又要了一壺蔗漿。
酒樓的菜滋味還不錯,或者說,這年頭皇宮里的菜也就是那樣,未必比外頭強到哪里去,畢竟,這年頭食材也就是這么多,之前剛剛賠了一大筆錢給了突厥,宮里頭便開始厲行節儉,長孫皇后帶頭,裙子都不穿能覆蓋到腳面的那種,平常飲食什么的,也不會鋪張浪費,因此吃得也平常,這年頭的調料多半是昂貴的香料,即便是宮里也不能多用,也沒有什么精鹽還有足夠的糖,別看后世一幫子所謂的美食家講究什么原汁原味,盡可能減少調料的使用,但很多材料不用調料,就得用高湯之類進行調味,真要是讓他們吃什么原汁原味的,那又覺得滋味不足了。如今就處于這個階段,調味品很少,鹽糖醋還有就是各種醬料,所以,滋味其實真的一般。
這邊吃得正開心,那邊就看到幾個衣衫襤褸的人進了東市,被一幫人用看猴子的眼神看著。東市這邊與西市不同,這里靠近太極宮,過來的平民很少,就算是有,起碼也都是薄有家產的那種,像是這樣看著就窮的,這邊幾乎就沒有過。
這些人看著也瑟縮,倒是為首的那個看上去雖說衣服也粗陋,氣質卻與常人不同,雖說長得一般,人也有些干瘦,但是自有一股子昂揚自信。李承乾一看就是眼睛一亮“此人非常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