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公主是什么人,她簡直是第一時間就意識到,衛伉對劉據并不看好,這讓平陽公主自然生出了一些幸災樂禍的感覺,然后她就打算看看能不能借著衛伉的手給衛子夫和劉據一個難堪。平陽公主來了這么一手,其他人沒什么感覺,衛青對自家兒子心知肚明,自然明白,平陽公主此舉其實就是在表示,她并沒有忘記殺子之仇,這也讓衛青愈發無奈起來。
同樣意識到這一點的還有諸邑公主,諸邑公主跟衛伉早就有了默契,這兩位當初都是被莫名連累的,衛伉還好,他重生算是比較早的,但是諸邑公主恢復上輩子記憶的時候,已經面臨了一個比較尷尬的局面。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們考慮過將劉據推上去,但是仔細想了想劉據的為人,他們就意識到,這事不可行。劉據這個人看起來寬厚,實際上這個人繼承了老劉家一脈相承的刻薄寡恩,他是個利己主義者,像是當年巫蠱之禍,一直到火燒到劉據頭上的時候,他才奮起反抗,在這之前,那些倒霉的人難道就是因為公孫賀、公孫敬聲父子與朱安世的仇恨嗎說白了,一切都是沖著劉據這個太子來的但是他那時候卻是一直按兵不動,若是他及早動手,即便是最終依舊失敗身死,諸邑公主和衛伉都不會那么失望,偏偏劉據什么都沒有做
所以,這兩人后來私底下溝通了一番,然后就確定,他們需要的是,找到一個合適的契機,與劉據切割開來,才能免去之后的禍患,諸邑公主還想要順手拉一把陽石公主,畢竟,陽石公主同樣非常冤枉。衛伉對此倒是沒什么意見,他當初其實跟幾個表妹關系還算是不錯,當初他因為沒有宮籍,擅自進宮被抓到,諸邑公主和陽石公主還幫他求過情,后來他被充作城旦,她們也暗中送了不少東西,這也是為什么衛伉在意識到諸邑公主重生之后跟她聯系上的緣故,他們想要自救,就得合作,起碼不能互相扯后腿
像是這個時候,諸邑公主盡管對衛伉的態度心知肚明,但是在衛子夫問起來的時候,還是說道“伉表兄就算是不進太子宮,難道在其他人眼里就不是太子的人了本來就是一家人,何必再占一個名額雖說太子舍人不定額,但是以后本來還要不斷增補,現在也不宜挑選太多,伉表兄將這個名額留出來,太子自然可以擇優挑選出更合適的人,也好為太子宮再增加一重助力”
諸邑公主知道衛子夫就喜歡聽這樣的話,果不其然,她這么一說,衛子夫就信了,她還是嘆道“伉兒還是太小心了,他堂堂宜春侯,別說是一個太子舍人了,資歷再強一些,便是太子家令也是做得的”
衛子夫也就是這么一說,太子家令的地位何等重要,要知道,后來這個官職就是太子少傅,如此就可以知道這個官職是怎么回事了當初孝景皇帝的太子家令就是晁錯,因此這位從孝景皇帝登基之后就青云直上,很快就成了御史大夫,要不是他缺少軍功,丞相的位置也就落到他頭上了當然,他也死得很慘,他力主削藩,正如了孝景皇帝的意,結果七國造反,打出清君側,誅晁錯的名義,為了讓七國師出無名,孝景皇帝就果斷將晁錯干掉了,之后也沒所謂的死后哀榮。即便孝景皇帝知道晁錯死得冤枉,但是他依舊不可能認錯,因此,晁錯的死就這樣不再被人提起,免得被孝景皇帝惦記上。至于劉徹,他倒是沒有太子家令,倒是有個太傅,也就是衛綰,這位倒是個老實忠厚的,結果劉徹上臺沒多久,他就被罷相,可見劉徹對這個太傅也沒有多深厚的感情可言。
衛伉一個毛頭小子,衛子夫就說什么太子家令,便是諸邑公主也覺得衛子夫口不對心,心中暗嘆衛子夫實在是沒什么誠意。衛子夫從來都是這樣,一向覺得外人值得拉攏,自家人就是要被委屈的,諸邑公主就屬于受委屈的自家人,因此,在跟衛子夫說了這事之后,她就表示自己要去見陽石公主,衛子夫一想到這個女兒,頓時就覺得郁氣上涌,她擺了擺手,說道“去吧,去吧,這倔丫頭,也不知道究竟像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