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準說道“可惜,這次百煉大會改成千煉大會,之前的請柬雖說依舊能用,卻不能帶人進去了。”
本來,百煉大會的請柬,除了煉器師本人外,一張還能額外再帶一個人。
凌霜魂自己就有請柬。
原本,言落月是打算動用自己請柬的名額,帶著巫滿霜進入大會的。
現在看來,她還得再額外想想辦法。
摩挲茶杯邊緣,言必信并未端起茶杯飲用。
煉器師啞聲問道“我不日就將前往千煉大會,不知孟城主打算何時動身”
“這”
孟準苦笑一聲,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實不相瞞,言大師,這次的千煉大會,孟某恐怕去不成了。”
黑袍人略微抬頭“為何如此”
百煉大會十年召開一次,千煉大會就更是難得。
孟準不像尹忘憂,他身為煉器師,卻不能參加這場煉器師的盛會,心中豈能沒有遺憾。
孟準嘆息道“千面魔之事雖然了結,但余波仍然存乎滿城上下的心中。”
身軀上的傷痕,只需神丹妙藥就可痊愈,記憶中的傷痕,卻必須要用漫長的時間撫平。
“在當下這個關頭,孟某還是與滿城百姓同舟共濟,能不離城就不離城的好。”
有之前某大族舉族逃離赤羽城的先例,孟準這個力挽狂瀾的城主,更是被對比得熠熠生輝。
一時之間,孟準在城中威望無兩,本人的作用就相當于一根定海神針。
未必需要孟準真的做些什么,但只要他還留在城中,對大家而言,就是一種無聲的安慰。
當前的敏感時節,孟準一旦離開赤羽城一兩個月,就會引發許多不必要的猜測。
孟準面露笑意,既有些悵然,更多的卻是釋然。
“我固然是個煉器師,但在那之前,我已經做了三十年的城主啦。”
他雖然自己不能去參加千煉大會,卻一力勸說言大師,讓大師萬萬不可錯過此等盛會。
“據說,這次的大會等級之所以擢升為千煉,是因為有一件至寶相關的線索即將出世。”
斗篷之下,言必信挑了挑眉頭。
光是這樣至寶相關的線索就如此重要,那寶貝本身豈不更加稀有。
對于煉器師來說,能引起他們如此重視的,想必就是
孟準肅容端坐,一字一頓道“大師所料不錯,那線索指向的寶物,正是烏啼之火”
“”
言落月眨了眨眼。
她在心中半開玩笑地想著“月落烏啼霜滿天”,上次聽到這個詞后,小蛇就有了名字。這次聽到這個詞時,正好“落月”和“滿霜”都在。
看來,此寶跟她有著不解之緣啊。
心里調侃了自己一句,在外表上,黑袍煉器師仍然風度翩翩。
“孟城主聽說過那線索具體是什么嗎”
話音剛落,言必信就發覺,孟準望向自己的眼神里,似乎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孟準輕聲答道“據說,寶物線索乃是一張地圖殘片。”
地圖地圖
下意識地,言落月聯想起孟準交給自己的那個匣子。
對了,說起來,當初甄卓兒送給自己的第一片地圖,是在魯津渡死后,從他的遺物中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