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魯家少主,也正是一位煉器師。
迎著斗篷陰影下的打量,孟準只是笑笑,并不開口。
心念電轉,黑袍煉器師當即啞聲嘆息道“但你卻把那件禮物送給了我。”
這一句話,既是感慨,也是試探。
孟準搖搖頭。
這一次,他語氣中的開釋之情,比之前放棄去千煉大會時還要多一些。
“言大師,孟某有自知之明。寶物應由德能兼備者居之,而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好煉器師。”
這下子,言必信對于那張地圖殘片再無猶疑。
顯然,孟準一開始將它作為禮物時,就知道自己送出了什么東西。
但這位城主并不后悔,心中甚至還生出一種寶馬贈名將的欣慰。
黑袍煉器師感懷道“不,你是一個好煉器師。但在那之前,你更是一個好城主。”
這正是孟準先前對自己的定義。
但此時從言必信口中說出,卻又更添一份韻味。
和言大師相視一笑,孟準沖著對方輕施一禮。
“我與大師雖然只見過數面,但大師卻是孟某的知心人啊。”
月上中天,梧桐的枝頭在夜風中輕輕搖擺。
書房內,關于飛行法器的煉制經驗交流暫且告一段落。言必信看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來,準備告辭。
孟準親身站起來,將言大師一路送到城主府門口,又依依不舍地邀請大師在千煉大會后,務必再來過府一晤。
黑袍煉器師微微頷首。
孟準目送大師的身影融入夜色,消失在長街盡頭。
就在他略帶惆悵地轉身之際,便見自己的貼身小廝正快步跑來。
“已經夜深人靜了,你要留神動靜,不要打擾了四鄰休息。”
先囑咐了小廝一句,孟準才問道“怎么了”
小廝道“小的剛剛奉您之命去收拾書房然后小的便發現,言大師留下了這個。”
他手中舉著一個方方正正的油紙包裹。孟準微微一愣,迅速接過,將其打開。
然后,赤羽城主便見到一本絹皮手記。
這手記上記錄了諸多煉器心得,還額外總結了十數種少見卻有用的煉器手法。
整本手記墨痕尤新,一看就是近來從舊筆記里選錄好的。
顯然,在知曉那張殘圖代表著什么之前,言大師就已經準備好了這份禮物。
珍愛地撫摸著手記的封面,孟準長嘆道“真不愧是言大師啊”
飛碟憑靈石驅動,按照言落月預定好的路線自行行駛。
房間里,三人各拿一支筆,各自忙著各自的。
言落月寫寫畫畫,打起煉器草稿;巫滿霜溫習昨天的功課,順便標注了幾個不熟悉的生字;至于凌霜魂,他正在整理那本他視若至寶的野史筆記。
大家各自盤踞一個角落,時不時有人發出細碎聲響,卻又有一種別樣而溫馨的靜謐。
忽然,這份安寧被外來的沖擊打破。
下一瞬,飛碟的碟身重重一顫,緊跟著,碟身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