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滿霜“”有點反常。
巫滿霜禁不住看向言落月,屈起手指,仿佛不經意地擦過自己額角。
怎么回事,剛剛小元師兄受什么刺激了
言落月攤開手,拋給巫滿霜一個一言難盡的眼神。
這件事很復雜,我很難跟你說清楚可能全程都是刺激因素叭
總而言之,巫滿霜終于得以進入劍陣。
他雙腳剛剛踏入劍陣第一步,就有劍罡氣勢洶洶,迎面而來。
就在劍風即將觸及巫滿霜皮膚的前一刻,巫滿霜猛然抽身直退,一下子離開了劍陣的攻擊范圍。
元飛羽在他身邊護法,看見巫滿霜的這番表現,不由得在心中暗暗點頭。
對嘛,這才是筑基期弟子闖劍陣時的正常反應
等一下,不對,這不是正常反應
一般的筑基初期弟子,至少能在劍陣里走上兩三步。若是換成巫師弟這樣的筑基中期,應該能走個七八步才對
元飛羽不由問道“巫師弟,你剛剛為何要退”
巫滿霜言簡意賅“會流血的。”
至今為止,巫滿霜也只能做到控制皮膚上外溢的毒素。
假如他的血灑在劍陣里,這就不是傳法弟子的劍峰交流事件。
這會成為一樁金丹期劍陣的神秘滅絕懸案。
元飛羽不知內情,聽了巫滿霜的回答,略有些不解其意。
身為一往無前,寧死不退的劍修,元飛羽發自內心地勸阻道“巫師弟,你不要這樣嬌氣。”
他剛剛想說你看大言師妹剛剛的表現,她都
忽然,元飛羽回憶起言落月之前在劍陣里的表現。
據說,修仙界里曾經流傳過一句戲言,“到了關鍵時刻,法修當劍修用,劍修當畜生用”。
如果用這個標準來評判的話,那大言師妹剛剛的表現,完全可以被稱為“劍修里的劍修,畜生中的畜生”
這一刻,元飛羽忽然覺得,龜族應該被摘出世上所有的對比標準。
巫滿霜凝視著眼前的劍陣,回憶起自己之前剛剛入陣時的所見所聞。
過了一小會兒,巫滿霜沉吟道“勞煩師兄護法,我再試試吧。”
這一次,他甫入劍陣,就堅定地向前走了一步。
一絲微笑,從元飛羽的唇角泛起不錯,這才是我等歸元宗弟子應有的精神風貌
不是,等等
這個念頭甚至還沒結束,就中途戛然而止。
元飛羽的笑容僵硬在唇角,他眼睜睜地看著
元飛羽看見,巫滿霜沒用任何工具,他就那么徒手,直接把第一步范圍內的劍陣給拆了下來
元飛羽“”
隨后,這位巫師弟不,大巫師弟。
他一手拎著劍陣的殘骸,一邊乖巧地沖元飛羽轉頭,非常禮貌、非常客氣地征詢道
“師兄,既然只要破陣就好,那無論用什么方法都可以吧”
元飛羽“”
忽然,元飛羽憶起過去的某一天里,峰主曾經同他點評歸元宗內諸多風流人物。
在說到姬輕鴻時,峰主說“你姬師叔我不想評論你姬師叔。總之,若有要事需要跟他們峰交涉,那你就去找江汀白吧。”
說完這句話后,峰主的手掌按住小腹,久久久久地捂住了自己的胃部
這一刻,元飛羽也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胃部。
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境界,一下子就跟最敬愛的峰主達成了某種意義上的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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