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喜歡我的臉,我就把自己的臉燒了給她陪葬。桃桃還喜歡我,我就把我的下半生給她陪葬”
說到這里,宋清池那一直飄忽不定的眼神,終于落在了楚天闊身上。
“桃桃還喜歡她的大師兄。”
“雖然這師兄乃是殺她的兇手、是個墮落的懦夫我覺得這喜歡太不值得,可桃桃想要的東西,我總是要給她的。”
仍在努力逃跑的言落月,此時忍不住沉痛的閉上了眼睛。
凌霜魂理解她的心情“造化弄人,這誰又能想到呢”
“不是,你不理解”言落月喃喃道。
“我是萬萬沒想到啊,這是哪個鬼才直男寫出的病嬌設定”
凌霜魂“”
三人組仍在專心逃命,然而在他們背后,楚天闊和宋清池卻已經動起手來。
楚天闊顯然不愿對師弟動手,宋清池卻已經不視楚天闊為師兄。
宋清池甚至連對待自己的性命都很輕忽。
他步步緊逼,動起手來,施展的都是玉石俱焚的殺招。
楚天闊猛一咬牙,仿佛就要和和盤托出“師弟,我其實”
然而,就在那千分之一彈指的空白里,宋清池忽然一掌拍在楚天闊胸膛。
楚天闊倒退三步,只見腳下金光亮起。
原來是宋清池以精血為祭,原地升起了一座早已布好的劍陣
眼看自己曾經的師兄被卷進劍陣陣心,宋清池干枯地大笑了幾聲。
他一邊大笑一邊吐血,然后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他捂著自己的心口,眸中閃過一絲瘋癲般的神情,仿佛是在回味自己這短暫又漫長的一生。
近百年的人生,實在太長。
可留給宋清池的歲月,又何其之短。
那個會笑著揚聲,大叫“師兄接劍”的青袍少年,早在八十年前,就了斷在這片荼蘼不謝的山茶花叢里此后一直活著的,誰知道是個什么怪物。
劍陣卷起一場劇烈的風暴,掀起漫天沙塵,遮住了楚天闊的身影。
那平地掀起的狂風,甚至把言落月三人都卷得雙腳離地。
他們像暴風天的氣球似地,在空中瘋狂搖擺了幾個來回,這才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哎呦”言落月淺淺地吸了口冷氣。
風暴漸漸平,露出劍陣中央楚天闊的身影。
男人渾身是血,他搖搖欲墜地往前跨了一步。
然后,仿佛命運的重演,楚天闊再也支撐不住,玉山崩傾般倒地。
他栽倒在這片將他從頭到腳擊成無數碎片的土地上。
“師弟”他哽聲道,“師弟”
“你的師兄現在很痛苦,因為他拿不準要不要告訴你,這一切只是他想引我現身的餌料。”
當前的局勢一片混亂。
但在混亂之中,竟然還有一道混亂的源頭,敢在此時現身。
言落月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只見半空里,慢慢地浮現聚攏出一道模糊扭曲的灰霧,形狀陰晦糾纏,像是一大團擰緊的蛆。
親眼見了同門相戮的世間慘狀,這罪魁禍首,竟然還敢現身。
也是,如今在場五人里,傷的傷、瘋的瘋,弱的弱、病的病。
可以說,除了原本沒受傷的楚天闊外,就沒有一個能打的。
眼看楚天闊因為留手,被宋清池自廢武功,那灰霧為什么不敢現身
魔物的聲音非雌非雄,似男似女,自帶一種尖銳物體劃過玻璃時的刺耳回聲。
它耐心地講解道“讓我來告訴你吧,你師兄想找齊同樣難得的三人,布置下類似的圈套,激發出相近的感情,然后在當年的山茶鎮舊址里,引我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