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嘗試這種伎倆,只是每次都無功而返。他就只好抹去那些人的記憶,給他們揣上金銀財寶,再放人回去。”
“哈哈哈哈,你覺得這多此一舉的行為好不好笑在被我吃空以后,你的師兄心里,竟然還住著當年那個少年英雄。”
宋清池仍然斷斷續續地吐著血。
他燒毀的半邊面孔虬結地抽緊,仿佛已經在極度的震悚之下喑聲失語。
灰霧從頭到尾抖動了一下,放在人類身上,這大概相當于一次搖頭。
“宋清池。”它有點尖利地嘲笑道,“你好像每一次,反應都要比事態慢上半分”
以言語為刀,一刀扎的宋清池心尖淌血。
灰霧終于肯紆尊降貴地回轉,漂浮到楚天闊上空。
它興奮又惡質地笑道“你知道為什么你找來的那些人,都引不出我嗎”
“實不相瞞,比起你的絕望來,那些碌碌凡才,讓我連吃上一口的興趣都沒有。不過,你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楚天闊,我也沒想到,像你這樣美味的食盒,不但會自己主動送上門來,而且竟然還能被享用兩次。”
一邊說著,灰霧一邊朝著宋清池的方向抖動了一下。
“是了,多虧一共有兩個同門,盡管一個被你殺了,但還有同樣視若珍寶的另一個啊。”
灰霧宣告的內容太過冷酷。
語言流淌進楚天闊的耳朵,不亞于給那副破爛沉重的身體里注射了一記回光返照的鴆毒。
原本動彈不得的楚天闊,竟然不知從哪里升起一股力道,又撐起了半面身體。
他銀牙咬碎,極度恐懼又悲恨地說道“魔畜,這回不能讓你”
灰霧大笑起來。
它假惺惺地問道“還記得上次的烹飪方式嗎讓我們回鍋起火,重新加熱一回。”
“唔,首先把油溫調到適量,就用你找來的這三個小孩子。”
如果一團霧也能有表情,那灰霧此時一定在心滿意足地舔著嘴唇。
它說“你的計劃很好,讓他們三個自相殘殺,我就打算這樣辦楚天闊,你睜眼看好了。這三個孩子,確確實實是因為你的緣故,才被端上我的餐盤。”
下一秒鐘,灰霧猛地朝三人沖刺而來。
有某個瞬間,灰霧的影子仿佛要籠罩上巫滿霜瘦削的身影。
楚天闊在地上劇烈地彈動了一下,仿佛下一刻就能拔劍跳起
然而在那之后,被灰霧一下子控制了手腳的人,卻是言落月
“就是你了,小姑娘,去從他們兩人中,挑一個殺死。”
言落月“誒”
楚天闊先是一愣,旋即暴怒“你把她當成淘淘”
因為上一次,陶桃被加工成了最后一步的佐料。
所以這一次,它就想挑出三人中相近的小少女來品嘗味道
灰霧詭譎地一笑,沒有回答楚天闊的這個問題。
顯然,它覺得這個思考方向利于烘烤。
但在言落月耳畔,她卻聽到這魔物只傳給自己的密語
“你身上有股氣息,好奇怪、好奇怪”
言落月覺得自己有必要澄清一下“我天天洗澡。”
龜族天生近水。
小龜龜只要閑著沒事,就會在水里玩一兩個時辰。如果聞到其他味道,那是鼻子有問題。
魔物詭笑道“你好像有點緊張。”
“嗯。”言落月轉動著全身為二能動的眼珠。
她見楚天闊握劍的手背已經暴出青筋,當即擬聲道“啪啪啪”
奄奄一息的楚天闊,他又啪嘰一聲,無力地拍倒在地上。
“你現在特別的緊張,這讓你精神失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