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瞬間。
顏秀前腳才被那腥臭手臂包裹,后腳就有一道劍氣破空而來,劍氣自帶三昧真火,將那一雙手臂燒灼得吱哇亂叫縮回了池子中,顏秀頓時失了手臂的依托,直落在了那道劍氣之上。
沒有人能說清楚為什么前一秒還武德充沛的劍氣下一秒是怎樣做到的溫柔多情,總之那道劍氣仿若實質地托住了顏秀,沒對顏秀造成半點傷害地將她托到了瑤池對岸上,甚至多送了一程,輕柔地將顏秀送到穿著星華宮弟子服的郁君雅懷中,方才消散。
然后,手掌拍了個寂寞,藤蔓撲了個空虛,那不知是個什么玩意兒的瑤池池水在為了剛才那兇殘的一劍而吱哇亂叫著哭泣。
于是魔神、文憫仙尊、孤鴻子都看向了那一道劍氣的來源地。
正是顏秀剛才那幾乎抽干體內鳳凰精血,才在這空間穩得一匹的昆侖山上,撕出來的那道空間裂縫。
凌霄道君非常沉著地從空間裂縫中走出來。
顏秀到底還只是鳳凰崽子,空間裂縫堅持到現在已經算是超常發揮,如今凌霄道君終于走了出來,裂縫便黯然消散。
不過也不重要了。
凌霄道君伸手,沒見到什么法力流動,定淵劍就非常歡快地發出一聲輕吟,直直躥到了凌霄道君手中。
凌霄道君很自然地挽了一朵劍花,無喜無悲地看著孤鴻子“師兄,好久不見。”
凌霄道君,一個只要出場,你就會覺得“穩了”的真男人。
滿眼怨毒的孤鴻子看到了凌霄道君就當場放下了所有仇恨恨不得原地遠遁,就連沒有靈智的那個魔神那些藤蔓在感受到了定淵那歡快的程度時都肉眼可見地慫逼了許多。
對別人倒還罷了,看到了那明顯狀態無法與往日相比的孤鴻子,凌霄道君直接嘴角勾起了一個分外愉悅的弧度,一劍直接朝著孤鴻子糊了過去。
孤鴻子提劍招架,長劍折斷。
他掐訣應付,泥牛入海。
他匆忙撤身后退,然而凌霄道君的第二道劍光后發先至,悄無聲息之間封住了他的所有退路,前頭那道劍光接觸他時直接展現了化劍為絲的本質,將孤鴻子兜頭兜臉地罩住,一時間竟將孤鴻子整出了個豬籠里裝著的豬的造型。
而就凌霄道君三招收拾孤鴻子的眨眼之間,文憫仙尊的大臉消失,不可名狀的魔神消散,血紅色的光柱仿佛巨人拔腿就跑,甚至撤出了一點狼狽逃竄的味道,陽光重新灑在了昆侖的大地上,瑤池邊上也終于再次顯得垂柳依依的異常美好。
他們跑得這么利索,加上昆侖一共就在這兒放了一個投影,人都不知藏身何處,現在去追明顯來不及,凌霄道君便沒有費那勁,只在原地側頭,看向那十五名金仙。
他自面無表情,但在場金仙無不惴惴。
尤其是剛才還聽了文憫仙尊蠱惑對顏秀動手的那波人,連行禮時彎下腰的弧度都比別人還卑微了幾分。
還好還好,凌霄道君并沒有去注意這些細節,他只像看地里的大白菜一樣掃視了一圈那比他矮了許多的各路金仙,目光停留在了穿著星華宮弟子服的郁君雅身上,腦子里轉了好久,才猶豫地吐了一個字出來“郁”
“弟子郁君雅。”小師妹非常善解人意地接過話頭,乖巧萬分,“見過掌門人。”
掌門人微微頷首“過來。”
郁君雅當然知道掌門人叫的是誰,非常懂事地抱了顏秀過去,凌霄道君便得以非常順手地握住了顏秀手腕,探出一縷法力去探查顏秀身體,沒發現有什么不妥,便松開她的手腕,再度伸手去試探顏秀額頭上的溫度,又自太陽穴處打入了一縷微弱到幾乎感應不到的靈氣,悄然探查過了顏秀識海。
又是心魔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