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說起來可能有一點超出認知,但和那邪異的氣質格格不入的,竟然是血坑本身不是指“血”,而是指“坑”。
坑本身其實隱隱有一股神圣的味道,遠遠看去甚至仿佛籠罩了一層圣光,而漂浮著白骨的污血甚至在一點一點地污染著人首蛇身,讓圣光愈發暗淡。
其實圣光未必就打不過那血液,只不過在那人首蛇身的頭手尾四處的血液似乎有些不同遠遠看上去似乎有著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騰躍飛翔,四象在加持著壓制效果,讓人首蛇身根本掙扎不動。
而在四象之中,當屬正對北方,剛好是人首蛇身那個“首”的壓制效力最弱,這直接效果就是整個蓬萊島上隱隱約約響著某個神秘存在一聲一聲的掙扎和嘶吼和反抗。
然后那些懸浮在血坑之上的,以文憫仙尊為首的幾位大羅金仙臉上凈寫了“憂心忡忡”四個字,還有他們低沉的討論
“顏秀是通神了是么我們都直接溝通天道了她還能留一條命在匪夷所思”
“現在問題的關鍵已經不是顏秀了吧既然沒能隔空取了她的性命,四象法陣開了又不能貿然結束,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應該是想辦法怎么湊滿最后一個四象么”
這還用想
一位大羅金仙和文憫仙尊嘀咕了兩句,隨即便抖出了一個靈獸袋,靈獸袋內滿滿當當都是沒有靈智的鳳凰,才從袋中出來便要本能地振翅而飛,然后文憫仙尊當場就是一個嫻熟的法術,將所有鳳凰都拍入了那人首蛇身血坑的頭部。
“唳”這是群鳳被那原本應該死了,但是在這一瞬間活了過來的累累白骨愣是拖入血水時的慘叫。
“啊”這是原本還在昏迷但是陡然受了刺激硬生生醒了過來的顏秀。
“怎么了怎么了。”飛空舟上,辛夷元君趕緊把孩子摟懷里安慰,“沒事沒事,都是噩夢。”
原本,顏秀是不太習慣辛夷元君的懷抱的,但這分鐘她竟然沒多少抗拒的意思,甚至還在辛夷元君懷里慢慢放松了身體。
半盞茶過后,她才從驚懼之中緩過來,但接下來面對她的就是更大的恐懼“前前輩,我法力呢我現在是在哪里”
“去蓬萊的飛空舟上。”辛夷元君示意了一下在飛空舟甲板上立著的凌霄道君和月照神女,“你師父軸得很,非要帶你前來。你的法力是我封的,你還記得你暈倒之前發生的事么”
顏秀懵逼地搖頭她就是突然眼前一黑的迎風栽倒,哪里知道那許多。
于是辛夷元君少不得給顏秀解釋上那么一通到底發生了什么,但千里之遙對大羅金仙來說不過剎那,顏秀才粗略了解了大概是個什么故事,蓬萊島便已是勝利在望。
而這時,那四象法陣的祭祀也接近了尾聲
顏秀沒流干的那點血固然給四象法陣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缺憾,但昆侖為了這次大祭屬實是傾覆了全派之力,光是投進去的鳳凰都有數十只,這才勉勉強強湊齊了北之朱雀需要的所有精血。
然后就是質變人首蛇身的頭,手,尾四處那飛翔騰躍的四靈愈加活躍,而后漸漸和那污糟之極的血水混在一起,接著那原本還算是正道屬性
的四象漸漸有了邪異的味道,飛翔騰挪之間漸轉暴戾。
隨后,文憫仙尊一道復雜的法訣,結出一個滿滿當當不懷好意的法陣朝著四象法陣壓了下去,法印到處,四象搖身一變成了復雜的符文,再一轉便成了重重鎖鏈,束住了那人首蛇身的存在。
人首蛇身似乎也知道事情是進展到了不死不休的時刻,雖已有點強弩之末的意思,但還是爆發出了最大的力量,圣光在一瞬間顯得分外耀眼,但人首蛇身是死的,昆侖那幫人卻是活的
在文憫仙尊的允準下,懸浮在陣法之上的一個又一個大羅金仙紛紛摘下了腰間的錦囊它有著儲物袋的空間波動,卻比普通儲物袋來得更為神秘,在昆侖那一位一位大羅金仙的催動之下,錦囊變大懸停在空中。
一聲“敕”后,一個又一個,或許是膀大腰圓,或許骨瘦如柴,或男或女,或老或幼的昆侖裔民,下餃子一樣被扔下了那個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