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原本氣焰已經非常囂張了的血池中的枯瘦白骨們分外歡欣地將昆侖裔民們都拖入血池之中,伴隨著的自然是那些可憐凡人的連聲慘叫,這樣多的性命填了進去,且被血池迅速同化,造成的結果就是人首蛇身的反抗在這樣巨大的怨氣之下顯得越來越微弱。
十八層地獄也沒有過這樣的慘狀。
“他們手里那個玩意兒是人種袋能裝活人的那種但這不重要不能讓他們繼續投了趕緊阻止他們要了命了”凌霄道君的飛空舟飛速臨近,月照神女飛快看清了蓬萊島上到底發生了什么,合握的雙手直接開始自己掐自己,聲音也是那種震驚到了極致的不顧形象,“那個人首蛇身就是創世神”
當然也不用等你提了,管ta是誰呢反正這玩意兒可不能出現在陽間。
凌霄道君直接一個急剎把飛空舟停了下來他可沒忘了他的親親徒弟還法力盡失地在船艙里昏迷著,根本不可能去事故現場,隨即定淵劍嗆啷一聲出鞘,硬是在那群大羅金仙和血池之間形成了一個平臺接住了所有下墜的昆侖裔民。
這樣的動靜,文憫仙尊當場將平靜的目光投射了過來“喲,來這么快”
凌霄道君或許還未如何,月照神女那一瞬間內心當場咯噔一下。
她是公認的將造物主的血脈傳承得最為完整的大羅金仙,這樣的名號當然少不得和正經承接造物主血脈的昆侖打交道,以她之前的見識,文憫仙尊那點子血脈根本無法與她相比。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面對著文憫仙尊那一個輕描淡寫的眼神,甚至有跪下去俯伏參拜的沖動。
“拿著。”正在她奮力抵抗那點威壓的時候,她手心突然被凌霄道君塞進來了一個東西,還未及看清楚是個什么,先有一縷凌霄道君的劍氣入體。
劍氣帶著凌霄道君現在那半步圣人的位格,一瞬間就清除了大部分來自文憫仙尊的壓力,月照神女悄悄松了一口氣,這才看向自己手里到底都被塞了什么玩意兒。
人種袋。
那些大羅金仙們用來裝昆侖裔民的同款。
還不止一個,想來是凌霄道君劍下去世的那些昆侖長老們的收藏,凌霄道君舔包而來。
月照神女再菜也是大羅金仙,不用凌霄道君如何叮囑,自然知
道這個時候凌霄道君把“人種袋”塞給她是為了個什么她當場打開,輸入法力,催動法寶,然后就和西游記里黃眉老祖拿著人種袋直接大殺四方一個操作,當場把那些落在劍氣平臺上的一干人等都攝到袋內。
而這個時候,凌霄道君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在月照神女那不甚牛逼的聽力和眼神里,她只能聽見凌霄道君還劍歸劍鞘,隨即出現在那扎堆出現的昆侖大羅金仙群體里,身形鬼魅,衣袂飄飄,所到之處都是細微如金線一般的劍氣打入某位大羅金仙的要害,再將他們打落血池,聲聲慘叫之間,凌霄道君順手無比地摘下了那些大羅金仙手中腰間的人種袋。
區區半盞茶時間,凌霄道君便身形一轉回了飛空舟之上,他自是衣帶當風仙氣飄飄,可他從儲物袋中一扒拉,腳下陡然多出來的一個一個鼓鼓囊囊的人種袋破壞了這種美感。
至少月照神女就覺得有點傷眼,默默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但文憫仙尊也不覺得傷不傷眼的,他似乎也不在意血池吞噬了那么多的昆侖神仙,他看著凌霄道君的表情甚至有些譏誚“道友果然如傳言一般的婦人之仁。”
凌霄道君根本沒有回話的興致,只重新拔出了定淵劍“多說無益,動手吧。”
但文憫仙尊卻是有多說的興致“本座不信道友看不出來,道友出現之時血祭正是關鍵,倘道友去毀血池,那你我之間的勝負還有些懸念,到如今,難道道友以為還打得過本座么”
“道兄快動手啊你聽這人瞎說”月照神女已經要炸了,“他的氣息已經漸漸靠近創世神,再說一會兒他可能就”
然后,文憫仙尊淡淡定定一個眼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