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如釋重負,跟同伴們攙起饅頭,快速離開是非之地。
“爽完了,該回家睡覺了,要不然還得去警察那麻煩一趟,領一個文明好市民獎。”趙鳳聲伸了一個懶腰。
“牛富貴,真人不露相啊,塊頭不大,還挺能打。”十六陰陽怪氣贊嘆道。
“多謝夸獎,我跟老陳走了,你呢在這玩還是回去,要不要梢你一程”趙鳳聲輕松說道。
“我哪會自己來酒吧消遣,多傻啊,跟朋友約好了
一起,他還沒到。你們先走吧,記得給我留下電話號碼,以后想欺負人了,你可要充當我的金牌打手。”十六微笑道。
“可以,不過價錢得談得攏才行,要我出手,起碼得十萬起步,你家大業大,也不在乎那點小錢,就當是縮小貧富差距了。”趙鳳聲一邊獅子大開口,一邊隨意問道“你那朋友不夠意思啊,把你晾半天也不出現,是不是被放鴿子了”
“他啊,忙得很,經常爽約,一會你幫我揍他,十萬塊沒問題,只要幫我出了氣,一百萬都沒問題。”十六心事重重地抿起鮮紅嘴唇,能看得出積郁許久的怨氣。
“闊綽富婆就是富婆,一百萬眼都不眨,足夠我們刁民們辛辛苦苦一輩子。”趙鳳聲開著玩笑,突然察覺到事態有些詭異,皺眉道“你在等什么朋友”
十六莞爾一笑,“男朋友唄,我花他的錢去揍他,過分嗎誰叫他天天氣我,活該”
男朋友
雷斯年
趙鳳聲脊梁骨滲出陣陣涼氣。
猛然回頭。
門口處站著一位男人,不胖不瘦,不高不低,雙手插兜,身體筆直,在昏暗的燈光映襯下,能看得出他眉目含笑。
趙鳳聲幻想過無數次跟仇人見面的場景,或是劍拔弩張,或是一位成為階下囚,或是在監獄里在鐵欄兩邊遙遙相望,卻從沒想過能在酒吧里相遇。
汗水從額頭滑落到臉頰,趙鳳聲的眉頭越來越緊。
雷斯年漸漸靠近趙鳳聲,步伐很慢,趙鳳聲卻感受到壓力倍增,像是一步一步踩在心頭,步步如千斤,壓得他幾欲喘不過氣。
雷斯年沒有去跟女朋友打招呼,而是大大方方站到趙鳳聲面前,仔細打量后,微微一笑,“趙鳳聲”
趙鳳聲沒有回應,只是怒目相對。
雷斯年繼續保持人畜無害的笑容,“想不到三十年了,咱們長輩和晚輩之間,才見第一面,不怪你,應該怪我這個當舅舅的。”
舅舅外甥
旁邊的十六大驚失色,這倆竟然是親戚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可是你惦記了我很多年了吧”趙鳳聲驅趕走紊亂的情緒,以冷笑回應。
“這里人多嘴雜,說話不方便。”
雷斯年輕嘆一口氣,“走,先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