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大戰三
想要用劍鞘頂住高手揮舞的木棍,不僅需要敏銳的視覺和肌肉精確的控制力,手腕力度也必須強悍。要知道受力一方可比發力一方承受數倍力量,一般人極難抗住沖擊力,不受傷都很困難,更別提穩穩頂住。
這羚羊掛角的一式。
東瀛劍神的美譽,當之無愧。
臺下的趙鳳聲不免為陳加安捏了一把汗。
雖說兩人沒啥交情,可畢竟是同一戰壕的戰友,日夜相處,免不了會有些友情。而且只有陳加安獲勝,花臉和亮子才能得救,陳加安敗,贏下另外兩場會難如登天,這簡單的邏輯題,趙鳳聲算得很清楚。
陳加安是位驕傲的男人,但能聽得進良言相勸,雖然他也不知道町井勛的戰力如何,有趙鳳聲的提醒,陳加安還是加了一份小心,偏重于防守,留力不留棍,只是點到為止。不過,這一棍的力量究竟有多重,陳加安心知肚明,上千斤的沖擊力,打彎鋼筋不成問
題,對方輕輕松松化解,足以對得起東瀛第一高手的稱號。
町井勛手腕用力,頂開了木棍,將刀背到身后,動作瀟灑不失穩重。町井勛挽起袖口,帶有笑意說道“詠春的威力,僅僅是如此嗎如果是這樣,那么我會很失望的。”
“那就再試一棍”
陳加安最煩對手在那裝比,快速抽回手中木棍,用出六點半棍中的“抽”字訣,腰腹、手臂、肩膀、大腿,同時發力,身體旋轉一百八十度,奮力揮出,手里的長棍經受不住強大力量,彎成半弧,目標直指町井勛肋下。
這一招大有來頭,傳聞是清朝少林高僧所創,叫做掉馬落燈。
“這還差不多。”町井勛見到這一棍勢大力沉,微微一笑,扎成馬步,雙手各持武士刀一端,又是以硬接的方式應對。
砰
咔。
接連兩聲響動。
一是兵器交接時的聲音,二是町井勛的木屐斷裂。
陳加安抽棍后撤,麻木的雙手不停伸張,目不轉睛盯著對方。
“陪伴我幾年的老朋友了,沒想到就此告別,哎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就讓我用鮮血為老朋友賠罪吧。”町井勛脫掉斷裂的木屐,白襪著地,小心翼翼放到擂臺角落,擺放的整整齊齊,雙手合十,進行禱告。
一雙破鞋壞了,都要弄得跟死了小舅子一樣。
這變態腦子有問題吧
趙鳳聲嘀咕道。
不過他想到了那句話,天才和瘋子,一念之間。
或許前一秒還是天才,后一面就會變成瘋子。這兩者都有一種特性偏執。當偏執成為習慣之后,會在某一領域變成無可撼動的強者,至于腦袋是否秀逗,那就是后話了。
陳加安調整好呼吸,推了推樸實無華的黑框眼鏡,嚴陣以待。
剛才那一棍,用出了八成功力,依舊沒讓町井勛受傷,甚至粗氣都沒喘一口。陳加安回憶起剛入師門時的狀態,一個笨手笨腳的孩子,無論如何也碰不到師父衣角,跟町井勛的戰斗,就像是那會兒一樣無助,看來這一關,是自己的絕命關了。
“你還不出劍”陳加安收斂思緒,厲聲喊道。
“有出劍的必要嗎”町井勛擦拭著刀鞘上的灰塵,漫不經心道“最起碼現在的你,不配看到葵正的真面目。”
葵正,數名鑄劍師嘔心瀝血的杰作,或許是主人的緣故,被譽為東瀛第一名劍。
“不配嗎”
陳加安深吸一大口氣,嘴角勾起微妙笑容,單腳跺地,利用長棍的柔韌度,身體騰空而起,繼而將棍身甩出,單人單棍,卻舞出了千軍萬馬之勢。
這招有個詩情畫意的名字美女撐舟,別看名字文
雅,卻是六點半棍中的殺招
“哦開始用絕招了”
町井勛終于有所動容,用劍鞘掠開了額頭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