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帶你見識見識居合道的奧義。”町井勛大吼一聲,葵正出鞘。
寒光閃爍。
只是零點幾秒的時間,又重新歸劍入鞘。
六點半棍從中間一分為二。
不止長棍報廢,陳加安的胸膛也出現一道長達半尺的刀痕,鮮血涌出,浸濕了衣服。
趙鳳聲看的觸目驚心。
町井勛的劍法實在是太快了,根本不是視力能夠捕捉到的速度,恐怕用視頻回放,才能看得清他拔刀的軌跡。怪不得能劈開時速二百公里的bb彈,光是這份超乎尋常的反應,就讓人望塵莫及。
町井勛掏出腰間的白布,擦拭刀鞘遺留的血跡,平靜說道“你見到葵正了嗎”
“還是沒有。”一身血跡的陳加安搖了搖頭,如實
說道“你的劍真的很快,相信有許多人看不到。”
“我出劍了,你沒看到,那就很遺憾了,應該是你跟它無緣吧。”町井勛微笑道。
一邊倒的戰局,趙鳳聲再也按捺不住,沖臉色晦暗的鄭和森低吼道“不能再打了,他根本不是町井勛的對手,再打下去,不僅會輸掉第一場比賽,陳加安還會送掉小命”
表情凝重的鄭和森不為所動,就像沒聽到他的喊話,渾濁的目光直視擂臺,飽含期待。
“對付沒有武器的人,是武士的恥辱。你的棍子沒了,需要再去同伴那里尋找武器嗎”町井勛問道,身為東瀛劍道巨匠,很有大將風度,絕不會痛打落水狗。
“自備。”
陳加安踢開長棍,從身后掏出兩把造型古怪的刀子,長約一尺,配有護手,從刀身斑駁的痕跡來看,應該是有些年頭。
八斬刀,又名蝴蝶雙刀,詠春最有名的利器。
町井勛打量著八斬刀,充滿好奇,“我從來沒見過這種造型的武器,希望你會給我帶來驚喜。”
“或許給你帶來的不僅是驚喜,還有驚嚇。”陳加安緩緩摘掉眼鏡。
他的雙眸,此刻就像名刀出鞘,狂熱中夾雜著暴戾。
奇怪的是,只是摘掉眼鏡而已,陳加安的氣質,從木訥平庸的青年,變為兇神惡煞般的屠夫。
“動真格的了我很期待。”
町井勛滿意一笑,單手扶住葵正,左腳在前,右腳在后,擺出防御的姿態,這說明給予了陳加安相當多的尊重。
八斬刀別看其貌不揚,實戰中絕對是取人性命的利器,曾經有名士夸八斬刀為疾如閃電,勢如破竹,手起刀落,神鬼難防,清末時曾大放異彩,為南方武林爭得許多殊榮。
摘掉眼鏡的陳加安,似乎換了一身皮囊,雙手持刀,腳下生根,每一步都踩得穩準有力,來到町井勛五
米開外,陳加安突然加速前沖,左右穿插猶如蝴蝶,電光火石般朝對方靠近。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八斬刀的奧義就在于近身肉搏,失去了靠近的機會,就等于任人宰割。葵正的有效攻擊距離在三米左右,而八斬刀的有效攻擊距離只有一米,陳加安要用步伐的優勢,將自己送到町井勛的身邊。
“很不錯。”町井勛頷首微笑,瞳孔隨著陳加安的步伐不停晃動,等到陳加安靠近到兩米的時候,町井勛手指微動,大喊道“得罪了”
三束刀光交織成不和諧的三角形,一閃而過。
葵正穿透了陳加安肩胛骨,鮮血噴濺。
觀眾席傳來一片尖叫和驚呼,這幫有錢人,太平世道過膩了,最喜歡看到刀刀見血的搏殺。血腥,對他們而言,就是一劑最猛烈的春藥。
而八斬刀根本沒有觸及到町井勛的衣襟。
高手過招,絕不會像電視里一樣,花里胡哨大戰幾百回合,一刀,一劍,一拳,一腳,轉瞬間就可以左
右戰局,甚至能夠置人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