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王道偉雙手扶住膝蓋,喪氣道“還以為你找到了野味,原來是破芭蕉,這個月份根本沒有芭蕉成熟,空歡喜一場。”
“借你的刀用一下。”趙鳳聲伸出手,頭也沒回。
“你怎么知道我有刀”王道偉眸子中出現警惕神色,自己的刀藏在靴子里,十分隱蔽,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會拿來示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趙鳳聲回過頭,微微一笑,“電視里的特種部隊,不都喜歡把刀藏在靴子里嗎”
王道偉帶著疑慮,從靴子里抽出匕首。
接過刀之后的趙鳳聲聳動鼻子,往后撤出幾步,用袖口掩住口鼻,又將刀還了回去,“大哥,以后記得常換襪子常洗腳,也太味兒了,再說你這刀砍過的東西,全是細菌,怎么往嘴里塞。”
“去洗洗不就完了。”若不是沒力氣,王道偉光想拿刀子朝討厭的嘴巴來一下。
如喪家之犬逃竄了兩天,腳能沒味嗎拿鏡子照照你的臟臉,又黑又油,跟要飯的一樣,當自己干凈著呢
這些話也就是在喉嚨里來回轉轉,不敢說出口。目前的衣食住行,全部要仰仗趙鳳聲,貪一時爽快,倒把自己餓死了,那多不值當。
趙鳳聲一腳踹倒芭蕉樹,掰斷樹干,剝開層層樹皮,露出晶瑩剔透的樹芯。
動作嫻熟,似乎做過無數次。
“給。”
趙鳳聲將樹芯一分為二,自己留下一小節短的,開始大口咀嚼。
“能吃嗎”
王道偉嘀咕一句,樹芯極其粘手,摸起來令人感到不適。
趙鳳聲沒理他,自己吃的津津有味,發出牙齒和樹芯清脆的碰撞聲,挺像是大熊貓啃竹子。王道偉吞咽著口水,既然他都不怕死,那自己也死不了,稍微思考過后,用力咬下。
脆,甜,水分很足,有點像甘蔗的口感。
“在南方,有些家庭會用芭蕉樹芯做菜,但這東西不能多吃,太寒,吃多了容易陰陽失調,拉肚子能活活拉死。”趙鳳聲迅速吃完,刨出了芭蕉根部,丟給了王道偉,“嚼爛,往傷口處涂抹,能消腫止血,消炎祛毒。”
“管用”王道偉半信半疑道。
相比于百科全書趙鳳聲,王道偉的知識面相當狹窄,他從出生到成長,僅限于這方水土,由于當時網絡沒有普及,書本又懶得看,變成了如今半文盲。在叢林求生這一方面,確實沒有任何經驗。
“信的話你就用,不信你就當我是在放屁。”趙鳳聲沒好氣道,從褲兜掏出煙盒,大部分香煙已經泡水變軟,僅有一兩根保持大片白色。
趙鳳聲小心翼翼把僅存的香煙抽出來,點燃后,深吸一大口,滿臉盡是愜意。
飯后煙,賽神仙,雖然煙受潮,飯也吃成半飽,可該享受的人生,萬萬不能馬虎。
王道偉吃完樹芯,按照趙鳳聲的指使,嚼爛樹根,敷在了受傷的眼睛周圍。
或許是心理作用,又或許是唾液中的溫度帶來了舒適感,王道偉覺得疼痛稍輕,說道“下一步該怎么辦咱們在山里呆著還是出去找吃的”
短暫的接觸,無所不能的趙鳳聲已然成為了他的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