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及笄便可談婚論嫁,是以舞中蘊含少女對情郎的美好期盼。
不同的人跳同支舞,跳出來的美感不同。
有人跳夢情郎跳得溫柔含蓄,以表端莊賢淑。
有人跳夢情郎,跳得熱情大膽,以示性子火辣,想要能降服自己的真英雄。
這支舞以夢情郎為名,顧名思義是少女懷春的美夢,也是虔誠說給上天聽的祈求。
跳給意中人看,有著示愛的寓意。
郁枝十五歲時阿娘為她演示過一次,只一次,她記得清清楚楚。
可到底多年不跳了,動作難免生疏,她很怕獻丑,也害羞地厲害。
魏平奚一手托腮興味漸濃“跳啊,我為你彈琴。”
琴弦撥動,音律蕩起。
驚蟄院纏綿悱惻的琴音徘徊上空。
流嵐院,魏夫人披衣下榻臨窗而立,靜靜聆聽這曲舞佳人。
曲到一半,她笑容淡雅“看來平奚確實寵愛這妾,入夜還有這等興致。”
魏侯爺里衣大敞,露出精壯的胸膛,他厭煩這琴音,卻不敢將這厭煩流露出來,只因女兒是夫人的心肝寶。
好事被擾,他哀求道“不做了嗎”
“不做了,煩。”
魏夫人眉目深情地看向正對床榻掛于墻壁的等身畫卷。
畫卷上是一個人。
一個男人。
一個身穿儒服,艷絕天下的男人。
“夫人”
“你跪著,別來吵我。”
儀陽侯神色黯然,英俊的面容布滿凄苦。
他斂衣下床,板板正正跪在厚實的羊毛毯上,癡癡凝望面前人的背影。
背影,她留給他的,只有背影。
“彈彈彈一天到晚沒個清靜”
興寧院,魏大公子與魏少夫人的住所。
這一晚大公子歇在書房沒進少夫人的屋。
獨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便更顯得外來的琴音擾人。
少婦一臉幽怨,蒙著被子痛罵魏平奚不做人,大晚上的,彈得這什么破曲子
“這可不是破曲子。”
魏二公子自斟自飲,懷里躺著春情勃發的妾“這是母親手把手教四妹的曲,從前聽母親彈,如今聽四妹彈,你可知做這曲子的人是誰”
女人甚妖嬈,豐乳肥臀,只臉長得不算好看,恰二公子就好她這口,隔三差五都得疼上一回。
“猜猜”
“莫非是哪位驚才絕艷的才女陵南府從未聽過有這般纏綿的曲。”
“才女”魏二笑彎腰,一巴掌不客氣地拍在她臉上“膽子可真大,活膩了”
琴音戛然而止。
郁枝累倒在四小姐懷。
香汗淋漓,鬢發微濕。
“好舞。”魏平奚曼笑“好身段。”
“四小姐”
“去洗洗罷。”她松開美人。
郁枝穩住呼吸,在她臉頰親了一口,頗有嫵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