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親一口多賺一口,四小姐此等人間殊色,若是離了她,郁枝怕是一輩子都找不著合眼緣的人。
她腿軟腳軟地去往隔間浴室。
魏平奚看著她妙曼的背影,直到人不見蹤影,她隨手一撥,琴音繚繞“睡個屁本小姐不睡,我看誰敢睡”
雅致絕妙的仙女口出臟話本是違和之事,放在四小姐身上竟有種微妙的平衡。
她性乖張,旁人見了她只一眼就會被她驚艷,若長相處,這般美人卻無一人垂涎。
俱是怕的。
四小姐懷抱香軟溫滑的美人遁入夢鄉,整座侯府才算真正安靜下來。
流嵐院,儀陽侯跪在地上跪得腿腳發酸。
魏夫人滿懷愛意地收好那畫卷,轉身,溫和的眉目猝然沉冷“滾出去”
魏汗青早不是第一回領教她的心狠善變,原地一滾,當真如一顆球滾出內室。
“舞佳人,舞佳人,佳人一舞,奪天地之顏色”魏夫人喃喃自語“惜佳人不在身畔,妾于狗窩顧影自憐,難啊。”
“侯爺”
親隨攙扶侯爺起身。
儀陽侯輕彈衣袖甚是能屈能伸。
回眸看向靜默的流嵐院,他一陣傷情“走罷。”
夜深人靜,神秘的魏家于夜色里現出冰山一角,誠然應了魏四小姐那一句一家子蠅營狗茍。
郁枝后半夜睡不著,按理說她應是累了。
她湊近魏平奚,仿佛湊近了那些看不見的危險就不會波及她,卻又忘了,四小姐本身便是危險的代名詞。
魏平奚睡得安然,不知懷中美人所思所想。
龐然大物的魏家,隨便一處真相就是令人震驚的豪門秘辛。
四小姐將這些講給她聽,不怕丑事外傳么
她擔心用不了半年就會被四小姐玩膩一腳踢開,也擔心這輩子都離不開這處驚蟄院。
錦衣玉食固然惹人艷羨,想求的清平喜樂難了些。
她偷偷親吻四小姐眉眼,想喊她睜開眼說會話,沒防備軟肋被握住。
魏平奚睡眼惺忪,美夢中斷,她壓著火氣“怎么這么不老實”
“嗯”郁枝在她耳畔輕哼“你陪我說說話”
“說得還不夠嗎”
四小姐慵慵懶懶打了個哈欠,招呼都不打埋入郁枝綿延之地“放你一晚好眠,你好不知愛惜。”
“是四小姐說要省著用的。”
“我的話你也信”魏平奚半醒半醒脾氣大得很“用壞了大不了換一個。”
郁枝也道自個有毛病,深夜不睡非要在她這找氣受,她吸了吸鼻子,有心把人推開,換來一聲冷笑“你再推一個試試”
她沒睡夠,脾氣比路邊惡犬還糟糕,逮誰咬誰。
猝不及防被她咬了,郁枝疼得眼淚滾出來,凄凄弱弱地喊疼。
喊了幾聲,魏平奚火氣大抵散了,重新摟緊她“聽話,睡覺。”
郁枝哭著入了夢。
仗著做夢睡得沉,膽大包天還踹了四小姐兩腳。
再次被踹醒,魏平奚深吸一口氣,忍著踹回去的沖動閉了眼。
“本小姐不和你一般見識。”
她壓著郁枝不安分的小腿,一夜睡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