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氣息撲在耳畔,郁枝腰身發軟。
日日夜夜的肌膚相親,每當魏平奚待她親昵,她的身子會自然而然做出邀請的反應。
這是羞恥的。
亦是無法控制的。
“天子腳下,權貴多如狗,你一個妾去了那不安全,所以你要不要求我抬你為妻”
妻。
何等莊重令人神往的身份。
郁枝不敢開口,怕開了口,妾都做不得。
“膽小如鼠。”
等了片刻不見她有所作為,魏平奚興致毀了,抬腿欲走,終是停在門檻“走之前去見見你阿娘罷。”
“可以嗎”
四小姐脾氣上來“愛去不去”
“謝謝奚奚”
她一聲歡歡喜喜的“奚奚”,魏平奚唇角翹起,待意識到自己在發笑,她隱晦地用余光瞧了瞧翡翠瑪瑙。
翡翠瑪瑙忙著列單子,忙得焦頭爛額。
沒人看見她笑了,四小姐暗沉的心有了一抹光亮,揮揮衣袖“想謝我,晚上拿身子來謝罷”
她邁出門。
翡翠瑪瑙好險地松了一口氣小姐這脾性是愈發怪了善變的女人笑就笑,還不想被人看見
幸虧她們姐妹倆機警。
郁枝羞得捂臉何時四小姐才能把貪她身子這句話說得隱晦些
能去見阿娘,她美滋滋地準備鮮艷亮麗的裙裳,阿娘雖然看不見,但料子好否還是摸得出來的。
她穿得體面,阿娘知道了也會放心。
只是此去京城,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郁枝換好她最喜歡的衣衫,外披雪氅,腳下踩著厚實的羊絨靴,在等身的鏡子前照了幾遍,心滿意足。
外面風雪簌簌,魏四小姐等在那扇門外“好了沒”
門打開,嬌俏明媚的美人張開手臂原地轉了半圈,眼睛如鹿眼清澈“奚奚,你看我穿這身好看嗎”
魏平奚不動聲色欣賞她的美與媚,純與乖,感嘆自己撿了個寶。
她道“好看。”
放眼大炎朝,哪家的妾敢這般穿不怕被主母打死
可她越是明媚,魏平奚越喜歡。
世間諸般規矩,她不管旁人怎么活,但少管到她頭上。
她伸出手,郁枝含羞握住,暗暗打量今日的四小姐。
白衣傾城,銀線繡著暗紋,貴氣與仙氣并容。
神態瞧著溫和許多,她垂下眸,安靜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四小姐指節纖纖,柔韌修長,膚色是溫潤的白。
雖是習武之人,一雙手要比一般的習武之人嬌嫩不少,不止一次給了她難言的滋味。
溫暖的車廂,簾子隔絕外面的風雪。
魏平奚抱她坐在腿上,郁枝在她懷里昏昏欲睡。
“奚奚你唱首陵南府的兒歌可好”
“不唱。”
郁枝貓兒似的拿頭拱她,聲音夾雜幾許粘稠輕軟的睡意“唱一唱嘛。”
“你是小孩子么,還要聽兒歌”
“你不也是小孩子么”
她睡著了或是快要睡著了,膽子出奇地大。
魏平奚吩咐后廚天天為她熬煮骨頭湯也不見奏效,白日倘說話惹哭了她,入夜,尤其后半夜,且等著挨踹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