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頓,她認真道“她當然是你的女兒,是你的種,你好好想想這些年有沒有在意過她,看還有沒有臉問我不關心兒子。”
知道魏平奚是他的女兒,儀陽侯緊繃的心弦緩緩放松,他折身行了大禮“為夫錯怪夫人了。”
魏夫人用完就丟,不再拿正眼看他。
“你還不走”
“我,我想再看看夫人。”
“滾”
儀陽侯再次滾出來,攙扶他的隨從早就見怪不怪。
他直起身,為夫人沒與外人生下野種感到慶幸,又為她要去京城隱隱感到悲涼。
為夫如此,他實在是天下第一窩囊。
窩囊又怎樣呢
他是心甘情愿的。
顏晴這人冷性了點,好在沒騙他,在他求娶她時將一切說得清楚明白。
她說她心里有人,恐怕一輩子都放不下,便是行歡時也只愿面朝那人的畫像。
她一日放不下那個男人,就會一日待他為奴。
想做奴才,做她腳下搖尾乞憐的狗,那就娶她。
魏汗青毫不猶豫地選擇當一只舔狗。
這些年嫡女的身世是扎在他心頭的一根刺,可夫人說這是他的女兒,那就姑且是他的女兒罷
只不過,她們要去京城
京城啊
“京城是我大炎朝帝都,天子腳下。去了那盡管住進外祖家,外祖家什么沒有你準備這些做甚”
魏平奚指了指郁枝收拾的一應瑣碎,放眼看去,香爐都有。
“你這是想搬空我的驚蟄院”
郁枝兩手一攤“你是真不知道你有多難伺候嗎被褥要香的,軟的,蓋被子和選女人似的,哪個花紋好看睡哪個。
“緞面上的花不能艷俗,艷俗了會傷著你的眼,被子不能太厚,厚了你容易上火,還有枕頭”
她說起來頭頭是道,她不說魏平奚都不曉得自己有這么多毛病。
“都帶去,省得你睡不好。”
睡不好心情不會好,心情不好指不定又要怎么折騰她。
郁枝有條不紊地忙著,偏偏某人站在這格外礙事,她推了四小姐一把“你快放開。”
“膽子大了,敢推我了”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一擋在這”
魏平奚抬手將她還不容易整理好的包袱抖散了“別收拾了。一應物什讓翡翠瑪瑙列個單子送往太師府,你把活都干了,讓她們做什么你這當姨娘的好生歇歇”
“你”
郁枝看著辛辛苦苦的成果被她破壞,氣得眼眶泛紅“你臉倒是大,折騰我也就罷了,還折騰到太師府”
“外祖家嘛,她們樂意被我折騰。”
“我說不過你。”
“本來就是。”
“”
魏平奚笑了笑,從身后摟了她的腰,郁枝懶洋洋掙脫兩下,瞧掙不過也不再做無用功。
“腿白腰軟,蘭心蕙質,做妾可惜了。”
郁枝心一跳。
“我不喜歡有人覬覦我的東西,那樣的感覺像隨時能被人奪了飯碗,碾入塵泥。
“所以我挑起大房二房的爭斗,有一半是為了你,剩下那一半,是我看不慣他們,存心要他們斗得你死我活。
“或許我本在塵泥之中。魏家便是塵與泥。
“這世上能困住人的塵泥也不少,瞧你,不就做了我的妾”
她輕蹭美人頸側“但你會是天底下最自在的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