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家里死了人還不準人出去透透風了什么道理”
說完起身出門,李樂貼心地攙扶著她。
出了門,地面鋪著層層來不及打掃的雪,天地銀裝素裹,且聽著身后老爺子砸杯子的聲音,魏夫人淡笑“人老了,脾氣就沖。”
李樂不敢接這話,頭壓得更低。
“走罷。”
魏老爺子癱坐在椅,顏晴那句諷刺他老了的話他聽見了,他沉沉問道“侯爺呢那個不孝子呢”
管家戰戰兢兢“回、回主子,侯爺、侯爺他去見李家人了”
半晌,老爺子聲音疲憊“下去罷。”
“是”
下人倒退著出去,空氣滿了孤寂蒼涼的味道。
老爺子無數次后悔年輕時為何不多賣把力氣,生他三四五六個兒子,哪還輪得到顏晴和他放肆
仗著他就這一個兒子,仗著他的兒子甘心做她的奴,無法無天,虔心禮佛禮他娘狗屁的佛
“祖父同意了”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魏夫人身在驚蟄院旁觀女兒收拾貼身的物件,惑聲道“翡翠瑪瑙呢怎么不叫她們收拾”
“她們收拾能動的那部分,不能動的還得孩兒還收拾。”
魏平奚收好那枚白玉印章,匆匆一瞥魏夫人只看見印章上面刻著漂亮的花紋。
她這女兒素來與旁的女子不同,她沒多問。
不過想也知道不能動的物什多是與那妾同房歡愉的小玩意。
“近來她伺候你伺候的可舒心”
“還成,到了床榻慣愛哭哭啼啼的。”魏平奚沒拿這話當回事,隨口對答。
倒是前來回稟的郁枝陡然隔著簾子聽到這話,腿一軟,又羞又氣。
羞四小姐說她愛哭哭啼啼,氣四小姐怎么什么話也和她母親說
“這一個妾,夠用嗎”
“夠用,孩兒說不夠用母親難不成還要給我送幾個美妾”
魏夫人沉吟一霎“也未嘗不成。”
“母親,哪有你這樣慣孩子的。”她笑得燦爛。
“你開心就好。”魏夫人到底不方便看她擺弄那些玩意,慢悠悠移開視線。
“去了京城好好陪你外祖外祖母聊聊天,別總想著進宮,省得宮里花花綠綠迷了眼。”
“這話說的。”魏平奚收好那只有妙用的玉筆“花花綠綠和我有何干系我是去看望姨父姨母,又不是去惹是生非。”
她摸著自己那張著實能唬人的臉“母親是看我生得還不夠美嗎我這樣的仙女,看誰一眼都是她的福分。”
魏夫人寵溺笑起來“你啊。”
“快進來,又杵在外面偷聽。”
四小姐發話,郁枝氣哼哼地掀開簾子。
當著魏夫人的面不好和魏平奚逞嬌,行禮后她放下裝著糕點的碟子“你要的核桃酥。”
“沒規矩,喂我。”
她張開嘴。
女兒與妾室調情魏夫人不好直接看著,揮袖邁出門。
去京城一事至此算是定了。
“你說我究竟是不是魏家的種”
“什么種不種的,難聽。”
四小姐有美妾在側,喝杯茶都要人喂,被說言辭難聽,她咽下茶水“你說我究竟是不是魏家的女兒”
“應該是罷。不是的話,侯爺哪能容你在府里蹦跶這些年”
“這也不見得,十八年來我有父親和沒父親一個樣,他活著死了與我干系不大。”
四小姐眉眼彎彎“你膽子不小,我問這話你也敢答。”
郁枝嗔她“是你先問我的,你問了不要我答,那你問這做甚閑著無聊嗎”
魏平奚喜歡她身上的這股勁,穿著衣服恃寵而驕,脫光了又很是知情識趣。
“來一粒蜜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