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枝揪著她衣襟,聲音軟軟的“我為何要怕我一沒做虧心事,二沒赤身露體,嘴長在他們身上,隨他們去說。”
魏平奚輕笑“心胸挺豁達的嘛。無怪我喜歡。”
她說話有歧義,一下子郁枝分不清她是喜歡她心胸豁達,還是拐著彎的說喜歡她的胸。
她羞得說不出話,魏四小姐似有深意地看向翡翠,翡翠點點頭。
“母親,咱們進去罷。”
魏夫人看她仍抱著懷里的妾不撒手,不知怎的竟有微微的醋意冒出來。
她是那人的女兒,自然與那人相像。
看著她懷抱寵妾舍不得放下,魏夫人恍惚以為那人抱著別的美人,眉頭微蹙,率先邁開步子。
魏平奚慢她半步,隨即跟上。
人進了客棧,周圍議論聲大起來,隔著風雪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看到沒有,那就是魏家的四小姐,聽說也學男人納妾,她懷中之人便是她的妾了,可惜捂得嚴實,沒瞧見什么模樣。
“料想也是個狐貍精,可嘆四小姐仙姿玉貌,竟想不開找女人是男人滿足不了她嗎”
那人淫穢邪笑,之后的話更是不堪入耳,周遭爆發一陣大笑。
“啪”
一巴掌。
翡翠橫眉冷指“敢褻慢我家小姐,辱沒我家小姐名聲,抓起來,統統送官法辦”
“你誰啊”
翡翠左右手輪流開工,眨眼男人被打成豬頭臉“姑奶奶的名號是你能問的不是能說嗎去官府大牢里說罷抓起來”
魏家護衛拔刀上前。
寒風冷厲,說閑話的人各個成了拔舌的鸚鵡,不敢再鼓噪,夾起尾巴做人。
一路之上,魏家所行皆是如此。
嘴碎,打得你不敢再張口
何其威勢
何其跋扈
人還沒到京城,京城早已傳來魏四小姐行事霸道的風聲。
衛道士們彼此聯合,等著四小姐入京噴她個狗血淋頭。
“到哪了到哪了表妹和姑母怎么還沒來”
顏如傾搬著板凳坐在庭院嗑瓜子。
下人道“二小姐她們還在軟水鎮呢,表小姐喜歡那地,趕上大雪堵塞道路,表小姐攜妾這會子在軟水鎮玩雪呢。”
“玩雪”
顏如傾酸得牙疼“行了行了,下去罷,我去和祖母說。”
他一溜煙跑到后院老太太的住所,沒進門就在外面嚷嚷“祖母表妹真會玩,咱們在這巴巴等著,她倒好,帶著妾玩雪去了”
老夫人畏冷,冬天下雪不愛出門,貓里面罵她孫子“有本事你也帶個女人回家,多大人了,連個媳婦都沒有,就不說媳婦了,你連個暖被窩的都沒有”
“”
一刀刀戳在親孫子心口,顏如傾嗷了一聲跑出院門。
軟水鎮,素有雪鎮美譽,一到冬天這里冰天雪地如入冰雪仙境。
雪團在空中劃出一到弧線,穩穩當當砸在四小姐后背。
啪。
碎在地上成了散落的碎雪。
砸中了人郁枝美滋滋地揚起眉,柳葉眼含笑,趕在魏平奚反擊之前拔腿就跑。
“偷襲本小姐還敢跑”
她幾步追上去撲倒身著白裘的美人。
郁枝倒在松軟的雪地,眉梢飄著半空落下來的雪粒子。
四目相對,美人心弦輕顫,唇瓣微張,魏平奚毫不客氣地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