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奚早早抱著寵妾坐進馬車,由著這對爹娘在外面吹冷風。
“好了,好了,我不多說了。”
魏汗青不放心地看了夫人兩眼,扭頭叮嚀一路隨行的護衛,言辭冷肅,大有夫人有個好歹讓人拿命來償的果決狠厲。
總算有了侯爺的樣子。
車廂內燃著冷梅香,魏平奚昨夜沒睡好,現下窩在郁枝懷里享受美人恩。
纖白的手按揉在她兩邊的太陽穴,她舒服一嘆“怎么還沒啟程有那么多話要說么”
郁枝笑她脾氣不好“他們說他們的,你睡你的,不妨礙。”
魏四小姐輕哼,倒也果真閉了嘴,沒多會頭一歪沉沉睡去。
她夜里又做噩夢了。
郁枝滿打滿算做她枕邊人做了小四月,第一回被四小姐的哭聲吵醒。
原來不是不悲切,是太隱忍。
騙過了自己再去騙別人,而后人們只記得她的性情怪異陰晴不定。
出身陰暗相爭的大家族,若僅僅靠魏夫人護持,四小姐斷長不成如今肆意張狂的模樣。
熟睡的四小姐褪去清醒時的笑意與鋒芒,眉目溫善,容顏乖巧,郁枝抱著她,看久了一顆心怦然跳動。
她身子隱隱發燙,想掀開一側的車簾透透氣,又怕寒風刺進來,刺疼四小姐吹彈可破的肌膚。
百余個日夜的纏綿相處好似融入郁枝深層的血液,血液激蕩,她想推開這人,動作僵在那,她垂下眼簾,無聲長嘆。
不得不說,她的身子確實喜歡四小姐。
委身魏平奚,她不覺得吃虧。
天底下多的是人削尖了腦袋想與四小姐春風一度,而她,能有幸與她一度再度甚而千百度。
艷福不淺。
郁枝拿自己沒法,也拿懷里的人沒法。
她紅著臉,顫著手拿開她不老實的手,車廂靜謐,窗外漫起風雪。
魏平奚一覺睡醒恰巧到了下榻之地。
馬車停下來,她打了個哈欠“要進客棧了嗎”
郁枝支支吾吾嗯了聲。
她神色有異,四小姐一手勾了她下巴“怎么了”
“腿麻。”
“哦”
魏平奚一副不打算管她的態度,郁枝心往下沉了沉,她腿麻可全是這人害的。
觀她起身欲走,郁枝眼圈微紅,忍著沒出聲就讓她腿麻死罷,誰也不要來理她
她吸了吸鼻子。
“拿件大氅來。”
翡翠巴巴地跑來送上小姐要的大氅。
車簾掀開,奴仆迎主子下車。
大氅毫無預兆地蓋在郁枝身上,她紅著眼,隱約帶著哭腔“做什么”
“抱你下車呀。”魏平奚用大氅裹好她,替她系好衣領的帶子“天寒,小心著涼。”
她打橫抱著郁枝。
郁枝呆在那,等她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出于習慣環住她后頸。
她面色羞紅。
怪難為情的。
原來不是不管她啊。
誤會了魏平奚她心里一陣羞窘,趕在她們從車廂出來之前,一個吻含蓄地落在四小姐下巴。
魏夫人踩著木梯下車,回身望去便見她的女兒抱著妾室走過來。
福來客棧的掌柜殷勤地守在門前,恭候貴人下榻。
人多眼雜,郁枝躲起來藏在魏平奚懷里,她耳朵尖,即便周遭風聲往來還是聽見周圍百姓的議論聲。
“他們在互相議論你是何人我是何人,為何舉止如此親昵。”
“我聽見了。”
“那你怕不怕”